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出复杂到极致的古老法印,周身浩瀚如海的法则之力开始沸腾、共鸣。
他要以本尊无上伟力。
强行干涉。
斩断甚至反向追溯那恶毒的诅咒。
……
与此同时。
冥渊。
这里终年被一种铅灰色的浓雾笼罩,天地灵气稀薄混乱,充斥着腐朽,死亡以及各种扭曲疯狂的低语。
楚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冥渊边缘。
他依旧一身灰袍,脖子上挂着那座诡异的小房子,纯黑的眼眸平静注视着前方那吞噬一切光亮的灰雾深渊。
他脖子上的小房子,微微发热。
脑海中,传来了祖器“石蚣”的意念:
“此地……沉眠着一位‘准祖’级存在。”
“状态特殊,似伤似眠,但意识并未完全沉寂……若闹出太大动静,极有可能将其惊醒。”
楚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道:“惊醒了,会如何?”
石蚣意念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若是全盛准祖,以我们目前状态,避之唯恐不及,但若是重伤沉眠之身……其神魂本质,对于我,对于房子里的‘它们’,都是绝佳的补品!”
“吞噬一位准祖级存在的残魂与本源,能让我们恢复的力量,远超屠戮万千生灵。”
“哦?”楚浩眉毛微挑。
纯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笑意。
“听起来,不错。”
他望向冥渊深处,眼神复杂一瞬,随即被无尽的冰冷覆盖。
他与冥渊的恩怨纠缠已久。
曾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也曾被迫与之有过短暂而脆弱的合作。
但如今,什么都阻止不了他,特别是……从亡界最深处爬回来,心中只剩下复仇与疯狂。
“那就……。”
楚浩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杀吧。”
话音落下。
他脖子上的小房子,骤然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呜——!”
“嗷——!”
“桀桀桀……”
无数凄厉、怨毒、疯狂的尖啸、哭泣、狞笑声,从小房子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内爆发出来。
木门猛地洞开。
不是一两只,不是十只百只,而是……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形态千奇百怪,散发着浓烈死气与怨念的亡魂,如决堤的黑色洪水,从小房子内倾泻而出。
它们有的保持人形,却扭曲如麻花。
有的则是不可名状的怪物形态,由无数残肢、眼球、口器胡乱拼凑。
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翻滚、嘶吼的阴影…….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散发着至少是天极境,其中不乏“准祖”级别的恐怖魂压。
这些亡魂,是楚浩从死界最深处,带出来的。
“去吧。”
楚浩对着这亡魂洪流,只吐出两个字。
冥渊之外,山海古界将其视为吞噬生命的绝地,死寂与疯狂是其永恒的主题。
然而,
在那一望无际,终年不散的铅灰色浓雾最深处,被强大到近乎不可思议的界域壁垒所隔绝的彼岸。
隐藏着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天穹是一种温柔,泛着淡淡金芒的蔚蓝,白云悠悠,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七彩的霞光雨露,自动滋养着山川万物。
奇花异草遍地,灵兽珍禽悠然漫步。
楼阁掩映在流云飞瀑之间,有人驾着遁光或乘坐兽禽往来,秩序井然,一片祥和繁华生机勃勃的景象。
此地,被内部居民自称为……长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