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就往东跑,”周元说,“越国东部人少,妖兽多,适合躲藏。我在东部待了大半年,靠采药和猎杀低级妖兽过日子。那伙人追过来几次,都被我躲过去了。”
“你的修为怎么还是三层?”
周元苦笑了一下:“我哪有时间修炼。每天都在逃命,能活着就不错了。丹药也吃光了,灵石也花光了,功法也残缺不全。我能保住这三层的修为不跌回去,已经是万幸了。”
张道玄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到了越国中部?”
“东部也待不下去了,”周元说,“那伙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炼气期六层的帮手,在东部到处搜我。我没办法,只能往南跑,想穿过越国中部去南边。结果在越国中部又遇到了他们的人,被追了三天三夜,最后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进了灌木丛里。然后……然后就遇到了你。”
他说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这两年积攒的疲惫和恐惧都吐了出来。
张道玄坐在凳子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伙灰衣人一直在追周元,从黑风集追到越国中部,从越国中部追到越国东部,又从越国东部追回越国中部。他们像一群饿狼,盯上了一只猎物就不松口,不管猎物跑多远、躲多久,他们都能找到。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那伙人的势力不小,能在越国境内到处活动而不受约束。第二,他们追周元的目的不仅仅是悬赏的那一百灵石——为了区区一百灵石,不值得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时间。
“他们为什么一直追你?”张道玄问。
周元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贴身的内衣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像是一块普通的矿石。但张道玄一看到它,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比灵石浓郁十倍不止,而且那股灵气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石头内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是什么?”张道玄问。
“我不知道,”周元说,“这是我师父临死前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从一个古迹里找到的,很值钱,让我藏好,不要让人知道。”
“你师父就是那个收留你的散修?”
“对。”周元点了点头,“他叫孙伯远,炼气期七层。他死之前把这个交给我,说这是他这辈子找到的最值钱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东西是什么,就被人打伤了,逃回来没几天就死了。”
张道玄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伙人追你,就是为了这个?”
“应该是。”周元说,“他们一开始不知道我有这个东西,只是把我当成普通的散修劫杀。后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他们知道我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就开始悬赏追我。”
张道玄把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古玉感知了一下。石头内部的灵气流动很有规律,像是一种天然的阵法在运转。他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石头,石头微微发热,然后一股更浓郁的灵气从石头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入经脉,差点让他经脉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