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告诉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扯了扯哲哥,我们先行离开。
在车上,我一直想着,该如何开口去试探哲哥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总有感觉,哲哥应该有些事情没告诉我,就像,陈佑武上次那个欲言又止的华庭,其实,也算是一种暗示。
公器私用的隐蔽性在于,必定是一班很熟悉规则的人先活了下来,再学会在所有纷纷攘攘,乱如麻线的世相当中,去寻找到那个线头,然后,在学会在既定的潜规则当中去玩,直到将所有的麻线都完好地捆绑扎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这里的公器,不单指的是像童心这样想以吃回扣、返点、甚至是虚构租赁服务来直接侵占公司财产,更加指的是利用平台背书、职位光环,系统内所赋予的权力,去实现自己的私欲和包装过的“公义”。
在这样不断腐化侵蚀之下,一来,环境内既得利益者会非常排斥新进者,不论他职级如何,二来,整体环境会异化所有人,将其不合理性变为合理化,直至环境渐趋平和稳定。
面对一堆人突然的集体哑火,是因为利益在开盘前已达到高度的共同一致了吗?
“哲哥,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啊?”我忍不住开口问。
“嗯……”
“我是问,该如何去对付童心,将他在外面的事,抖给虞总、甄总他们知道啊?”我见哲哥没回应,直接将话题点破。
我不太能忍受,这个机会就无声无色地这样没了,尤其是如果选择这样做的话,对不起那些我白加的班和他对我的那些无理的要求,例如反复剪报纸和逐个字逐个标点符合去修改我打出来的报告……
“哦,搞童心……要搞的……”哲哥好像真的不想继续理会这个话题。
“哲哥,你是不是有些什么不想说的?是跟虞总有关系的吗?还是,陈佑武上次试探我,想从我嘴边问出个什么来的那次,你们就开始警惕我了?”
好吧,你们既然不想说,我就偏要去问清楚就好了,之前何言礼教过我一招,就是在丛林里面先开枪然后就快跑,一是要释放出信号,二是要先发制人,我现在就要在此点破,我不一定会参与到你们这边去,但我绝对不会站到童心那边去!
哲哥听完后,连忙将车停下来。
他没有吸烟的习惯,但他会有吃香口胶的习惯,尤其是紧张或关键时刻,他都会撕开一条新的,往嘴里一扔,便开始嚼嚼嚼,仿佛随着那条胶在口腔内揉成团,就能舒缓心中郁闷之气。
过了一会,只见哲哥长吁了一口气,叹息道,“好吧,我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