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些散落在地的焦尸得到安息,以及迎合洞穴生态中特有的废物利用原则,四龙纷纷用嘴叼起或双爪拖拽焦尸,往峡谷昏暗谷底扔甩,那些焦尸有的就被大量冥河翼龙围食,还未落地就散成一堆白骨,有的直直坠入谷底,谷底很快传来一阵阵沉重声响。
不知是想让蔚棘和土炮两龙好受点,往日见面对他们淡漠的影霄,她就用比较轻松随意的囗吻安慰:
“噪蝠龙跟居住在南极点附近的寒鸦一样聒噪,为了丁点食物以饱腹而大吵大叫,当时在雪山时,它们烦得我甩出三发飞羽,精准投中三只同伴才消停会儿,可我想把肉埋雪里保鲜时,它们又飞过来大声鸣叫了。”
蔚棘听后抬起沉重而悲苦的眼眸,朝她深深看了一眼后,继续用嘴拖着噪蝠龙焦尸往峡谷深处抛技,也许是心中负罪感发作,四肢迈动速度加快,匆匆将焦尸投入谷底就往附近尸体走来,土炮也是这种行为,闷头抛尸再叼尸,直到地上没有焦尸为止。
随后蔚棘和土炮两龙走到且并排站在炼狂跟前,炼狂双爪插腰、眉角紧皱,瞳孔里充满着对事情真相的渴望,等待两龙详细描述。
花了一分多钟,炼狂捋清好刚刚的事情经过,并得出结论:“所以……因为你们的使用不当,闹出特大动静不说,还让自身良心备受煎熬……”
炼狂无奈地伸爪捂着左角冠,摇了摇头:“既然知道它们很吵,不如离它们远一点就好了……两个重友情的笨蛋兄弟。”
听到最后这句话,影霄缓缓看向蹲卧在地面上的炼狂,想到几分钟前自己说过的话,闭眼且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平日里最唠叨的土炮,此时也只能垂头和哑口无言,两脚掌指爪使劲在地面抓划,这种几乎灭颜的结果他也不想出现,可惜他的情绪是会影响浮游炮的,尤其是蓄满电流的浮游炮。
“我们只能把这件事记着!有些事情做出第一次,还有回头停止的余地;可要是忘了这件事,做出第二次、第三次就回不头了!”
蔚土两龙将脑袋使劲往下沉,对自己做出的事情供认不讳,炼狂则缓缓拔出绑在自己大腿上的飞镖,飞镖两面两刃分别镌刻着“仁义”和“惩恶”赤红四字,这些汉字在他和他两兄弟面前是多么得违合刺眼,却没法躲避。
只能记着,不能忘记,忘记就等同于背叛那些因为错误而死亡的动物,哪怕是它们先惹祸上身的。
抛尸以废物利用,以及深刻训诫的插曲结束后,三龙带着沉重心情,低头跟随在影霄后方,重新踏上离开这片洞穴的路途,当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这片未知峡谷时,听上去被蔚棘和土炮两龙消失大半的噪蝠龙,却又在洞顶上空活跃起来,从嘴里发出的啸叫还是那么的难听刺耳,可尖锐啸叫中似乎掺杂了些许痛苦,仿佛在哀悼它们的逝去同伴,或控诉蔚土两龙的屠杀行径。
影霄往后瞥了一眼,见炼蔚土三龙的脚步加快不少,但她不想随着他们加快速度。不是她的恶趣味,而是希望他们能把这个沉重错误记得更清楚、更深刻,真遗忘了就不会有多少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