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较轻的炼狂率先起身,随即在周围找寻附近的草药。
蔚棘受伤最重,除脸颊、侧颈及尾巴两侧外,而在酆都盗龙那双带有微小锯齿的利爪撕抓下,他那枚洞穿对方胸膛的左肩刺附近,遍布大大小小的撕裂伤,有的伤囗往下渗血,血腥味混着酆都盗龙死亡散发的气息,渐渐往外扩散。
除此之外,撕裂伤带来的剧痛,随着他无意识地抖动而蔓延全身,令其嘴角时不时抽搐,眉头始终紧锁,嘴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土炮听后贴地爬行,当他勉强爬到蔚棘身边后,便把两前脚伸向他受伤严重的左侧身,点点白光在其脚掌上烁动,受到白光照耀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紧锁的眉头渐渐放松,而其受毒素影响的疲软精神也得到缓解。
土炮的疗愈白光,是跟他的没身匿影那般作为底牌的能力,可以加快伤口愈合,四肢骨折若能回位,便能接骨重连,恢复后跟骨折前那般活动自如,治疗其他恐龙同时,也可以治疗自己。
“今天真是遭老罪喽。”
土炮无奈地摇摇头,他的疲软精神终于集中,见蔚棘身上的狰狞伤囗接连愈合,以及朝外微微扭头,目光投向身旁那条不管生前死后,都挂着病态笑容的酆都盗龙,它原本血红竖瞳颜色悄然变淡,眼球周边已有贪婪而迫不及待的苍蝇环绕,奸邪之气随着其灵魂离体而消散。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土炮对着尸体轻叹一声,便把精力放在治疗蔚棘上,而他们两龙不知道的是,厚重茂密的树冠枝条中,冒出大大小小的贪婪黄光,这些黄光在没有酆都盗龙的制约,便把焦点肆无忌惮地放在它尸体上,有的口涎从嘴里流出,重重滴在下方树叶上,又混合着露水接连下坠,直至滴在地面或灌丛枝干……
离蔚棘和土炮两龙不远,炼狂正费劲拔着一根芦荟深扎进土壤的根,有只角犰狳正迈着缓慢的步子,覆盖全身的骨质鳞甲跟周边数根枝条摩擦碰撞,弄得灌丛左右摇晃,圆筒躯干轻易钻出灌丛后,硕大且鼻端带一对短角的脑袋朝向炼狂身旁堆放的芦荟堆,目光也随之变得贪婪起来。
可未等角犰狳迈步前进,炼狂仿佛后背长眼睛那般,突然大幅转身并紧紧盯着角犰狳,鼻孔使劲翕动,也伴随着剧烈的呼吸声,角犰狳这才知道炼狂是食肉恐龙,张嘴惊啸一声,急速后退并转身欲逃。
炼狂没有追击,而转身带来的拉力,也把那根芦荟扯下,并对着这根芦荟使劲咀嚼,嚼成大滩浅绿烂泥,吐在双爪布满厚茧的掌心上,迅速涂抹在其被酆都盗龙撕咬切开的伤囗,绿泥一接触伤口的瞬间,觉得有股清凉迅速蔓延在他手臂与后颈上。
他深呼一口气,随即抱起身边一小堆芦荟,朝两龙所在的位置走去,在漫步过程中,从树冠密集缝隙中投射的丝丝阳光消失了,树冠遮盖阳光而产生的阴影变得浓厚,消失已久的虫吟在周围响起,一只敏捷小粗蝽在炼狂右侧灌丛中振翅跳跃,用类似吸管的刺吸式口器扎入灌木根茎中,贪婪汲取着其中的汁液,除了在灌丛中飞舞的昆虫,树冠里也冒出纷纷扬扬的黄光,下方的嘴巴张开,拍扇着翅膀飞向茂密灌丛。
大群阴影降落在灌丛上方,张嘴一口吃掉一只小粗蝽,圆润嘴巴下还露着一枚透明的翅膀,炼狂随意一瞥,便看清吞噬古昆虫的动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