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不可!”几名亲兵死死抱住他,痛哭流涕,“我们拼到现在,已是拼尽全力,何必再做无谓牺牲!”
周权奋力挣脱,却被身边残兵死死拉住。
他看着身边一张张绝望的脸,看着脚下浸透鲜血的土地,看着远处秦烈那道冷冽的目光,终于缓缓放下了佩剑,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秦烈见状,缓缓策马靠近,身后几名亲兵紧随其后,将周权团团围住。
“带走,严加看管,待我禀报陛下,再定处置。”秦烈淡淡下令,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
残兵们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没有一人再做抵抗。
片刻后,战场渐渐肃清,黑甲卫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殓尸体。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也照亮了满地狼藉。
秦烈立于高处,望着鹰嘴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战虽胜,全歼周权所部,但南州福亲王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沉声吩咐:“即刻派人夺取鹰嘴关,加固城防,同时快马禀报陛下,此处战况,以及周权被俘之事。”
“遵命!”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愈发寒冷,可黑甲卫大营中,却透着一股压抑后的平静。
周权被押入囚车,囚车外重兵把守。他靠在车壁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夜空,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这一败,不仅输掉了五万将士的性命,也输掉了南州军的士气,更给了周宁杀入南州的契机。
与此同时,连绵起伏的苍茫山林间,一支五万之众的大军正借着茂密林木的遮掩,悄无声息地穿梭前行。
队伍行进间只闻衣甲摩擦、脚步踏叶的细碎声响,连战马都被勒紧了缰绳,全程噤声,整支军队如同蛰伏于密林深处的凶兽,敛去所有锋芒,只朝着既定方向稳步突进。
队伍最前方,镇南将军沈丘一身玄色铠甲,腰间佩剑寒光内敛,他抬手拨开眼前横生的枝桠,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蜿蜒的山路,沉声向身旁传令的亲兵问道:“全军行进至今,还有多久方能抵达青石峡?”
那亲兵方才刚从前哨探马处传回消息,当即躬身拱手,压低声音回禀:“将军,我军一路隐匿踪迹,未曾暴露半点行迹,按当前行进速度,明日清晨便可抵达青石峡。
若是峡口敌军未曾布置重兵把守,我军轻装突进,明日夜半便能绕至青云城后方,彻底截断敌军退路!”
沈丘闻言微微颔首,紧绷的嘴角稍稍舒展,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他亲率的这五万精锐,连日来昼伏夜行,绕开所有敌军哨卡与巡查队伍,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即将抵达青石峡这处关键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