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侯们握紧兵器,小心翼翼地列队入城,在大街小巷中仔细搜索排查,一番细致探查下来,整座城池里只剩下普通百姓,福亲王的大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兵马遗留的痕迹都所剩无几。
带队的百户见状,立刻安排亲信快马回营,将这一情况火速上报给关项天。
关项天得知最终消息,不敢耽搁,当即快步赶往周宁的主营大帐,神色郑重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陛下,大事,青云城已然是空城一座,城中没有福亲王的一兵一卒,那贼子早已带着大军连夜撤离了!”
周宁正低头翻阅军报,闻言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声追问:“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陛下,千真万确!”关项天连忙应声,语气笃定,“我方斥候已将整座城池彻底搜查,城中留存的百姓也亲口证实,福亲王的大军正是在后半夜悄然撤离,天不亮就已全部离开了青云城。”
周宁听罢,缓缓放下手中军报,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与讥讽:“没想到福亲王这只老狐狸,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果断,竟能狠心直接舍弃苦心经营的青云城,看来我军原本合围歼灭他的计划,算是落空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眉头微蹙,脑中飞速推演起来:福亲王素来贪权恋势,绝不会轻易放弃城池,此番连夜弃城,绝非单纯避战,要么是察觉到了我军合围的意图,果断止损;要么就是另有谋划,想诱我军入城再设伏,可鹰嘴关已破,他无险可守,诱敌之计根本行不通。
思及此处,周宁眼神骤然一沉,冷声开口:“他弃青云,必是退守更易防守的城池。
青云城扼守南州咽喉,他舍得放手,定然是退往了天河城——那里地势险要,粮草充足,又有天险可依,是他固守南州的最后一道防线。”
关项天闻言恍然大悟,连忙附和:“陛下英明,臣竟未想到这一层!福亲王退守天河,定然是想依托地势负隅顽抗,再寻翻盘之机。”
“陛下,即便合围计划未成,可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顺利拿下了青云城这座重镇,免去了攻城的兵力损耗,对我军而言,依旧是一桩利好之事。”关项天沉吟片刻,上前一步劝慰,眼中带着几分轻松。
周宁却缓缓摇头,神色愈发肃穆,他深知斩草须除根,福亲王一日不除,南州便一日不宁。
他抬眼看向帐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直指天河城方向,语气冷冽如冰:“拿下青云城只是第一步,这老狐狸退守天河,是想苟延残喘,等待翻盘的机会。
他行事如此果决,怕是暗中已经有了依仗,极有可能是去联络益州的周明,想要二人联手,与我军死战到底。”
这话一出,关项天脸色顿时一变,方才的轻松荡然无存:“陛下,若福亲王与周明合兵,我军后续作战怕是会平添诸多阻力!”
周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杀伐决断的锋芒:“他们想联手,也要看朕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当即抬手,下达一连串军令,语气沉稳而威严:“第一,命你即刻率领主力部队进驻青云城,全面接管城防,封锁四门,安抚城中百姓,严禁士兵滋扰民生,同时加固城墙、部署火炮军械,以防敌军反扑;
第二,立刻派出多队斥候,分多路追击福亲王大军,探明其撤军路线、兵力部署以及退守天河城的布防情况,随时传回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