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环胸,目光灼灼盯着场中:
“他不急着用蛇笞展开,说明……手里攥着更大的牌。”
“这回合,咱们很可能……”
“——亲眼见证天霆号重现江湖。”
话音落下,三秒沉默。
紧接着,三个老玩家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嘶……你这么一说……对啊!”
“这老贼……真敢玩?!”
场中,苟能文的手,缓缓伸向了那张一直没动过的卡。
风,突然停了。
把卡捏进手里后,苟能文瞥了眼九鬼一郎那边——六个怪兽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黑压压一片,看着确实挺唬人。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他嘴角一扬,“六个地盘全占了?牛是牛,可也就是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灭。”
“你放屁!”九鬼一郎冷笑,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眉毛一挑,“一张卡就想掀我场?你是没睡醒还是脑袋进水了?”
苟能文没急着回嘴,只是慢悠悠从指缝里滑出一张卡,阳光正好打在卡面边缘,泛出一道冷得刺眼的光。
“那你再瞧瞧这个?”
九鬼一郎眼神一凝,定睛一瞧,瞳孔猛地一缩——
“冥、冥王结界波?!”
“对。”苟能文指尖一转,卡牌在指间打了个旋儿,语气像在聊天气,“这张卡的效用你该知道吧——全场表侧怪兽,全部哑火,连连锁都不许开。”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九鬼一郎的后场:“你后场一张盖卡都没,就算有,我也有办法让你翻不出来。”
话音刚落,他“啪”地一拍决斗盘——
“发动魔法卡——“冥王结界波”!”
轰!
地面陡然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缝,一尊高如山岳的骷髅帝王虚影缓缓升起,眼窝里跳着幽绿鬼火,骨爪一挥——
暗紫色的冲击波如海啸般横扫全场!
六只怪兽瞬间被罩进光浪里,原本张牙舞爪的特效全熄,狰狞表情凝固,变成了一排呆头呆脑的雕像。
“卧槽……他手里怎么真有这张卡?!”九鬼一郎喉咙发紧,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他费了三回合、搭了两颗资源、还搭上半条命才堆出来的铁桶阵,一秒钟归零。
他早猜苟能文可能带了“禁忌的一滴”——这人就爱往卡组里塞这玩意儿。
可“禁忌的一滴”要掏代价,打完基本手牌见底,根本没法做大场。
而这张“冥王结界波”不一样,不用掏命,不用掏牌,光是清场,就够致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口那股火气,抬头冷冷道:
“怪兽没效果了是吧?可这卡有自肃——你这回合,一分伤害都别想打到我身上!”
他瞄了眼墓地,又捏了捏手里的四张牌,语气又硬了三分:
“我手上有牌,墓地里藏着一堆资源,下一回合,我照样给你搭一座新皇宫!你别得意太早!”
“是吗?”苟能文笑了笑,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你费这么大劲给我搭了个牢笼,我不回你一份礼物,岂不显得我太没礼貌?”
九鬼一郎:“?”
下一秒,苟能文伸手从手牌里抽出另一张,干脆利落地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