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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哎,真想让大高师兄和我赛一——”(1 / 2)

白兑将地图稍微推过去一点,指尖点在从大理往北到虎跳峡、白水台这一段交错山路上,语气依旧平:“这里开始,地势复杂。若艮尘感知的坤炁真是被打散,路线可能不是单一走向。”

“我想知道,若你用瞳术配合地图和已知地脉,能不能提前看出哪几段更容易藏东西,或者更可能有什么结点?”

陆沐炎“哦”了一声,立刻坐到她身边。

起初那点不自在,反倒被这份正经事冲淡了。

她低头看图,白兑便把自己方才标出来的几处点给她讲。

两人一个说地势,一个说炁感,一个偏重实地判断,一个偏重瞳术感知,竟意外地合得上。

没多久,桌边就被她们用笔画出了几条不同颜色的线,连旁边空白处都写满了简短标记。

屋里灯光暖黄。

两个性子都不算热络的姑娘,此刻并肩坐着低声商量路线,竟有种说不出的安静默契。

可这个时候——

少挚和长乘在屋里。

二人,谁也没说话。

房门已经关上,窗外民宿院子里只剩风吹过晾衣绳的轻响。

桌上还放着刚买回来的水和药,灯光照在二人身上,一冷一静,气氛竟显得有几分过于平稳。

他们对视了一眼。

没有招呼。

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下一刻——

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不是普通人意义上的“快”,而是神力真正展开时,那种叫空间都轻轻一震的错位感!

少挚起身的一瞬,周身先是一缕极薄的金炁无声漫开。

那金色不是浮夸灿亮的光,而是一种高位、沉静、近乎古老的威压。

像是日轮最内里那道不容逼视的金线,倏然在屋中一闪,随即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一瞬,连空气都像被压出一圈细微波纹!

下一息,少挚的身影便已不在原处。

长乘则不同。

他起身时,几乎看不见什么炁色。

只能感觉到窗边帘角极轻地一动,桌面水杯里的水也无端晃了一下。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风炁,淡得像根本不存在。

可越是无色无形,越显得深不可测。

风从他袖边掠过去,像空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掀开,长乘的身影便顺势滑了进去!

同一时刻。

苍山一角。

夜色刚刚压稳,林木之间有潮湿凉意浮动。

远处的湖脉静静横着,星光与月色还未真正铺满山面,只在高处淡淡悬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几乎在同时落地。

少挚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哦?好巧,在这儿也能遇见蠃母司?”

长乘自顾自往前走,压根不接他那句试探,只淡淡道:“你不问我,我也不问你。”

少挚跟在后面,唇角微扬:“不问啊,我本就是来捣乱呢。”

长乘眉尾一抽,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来看看老朋友,你能捣什么乱?”

少挚笑吟吟的,声音却慢条斯理:“化蛇也想吃鲦鱼呢,你商量下,让一条。”

长乘想也没想:“弱肉强食,自然法则。”

少挚像是很满意这回答,自顾自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手轻轻一勾——

一侧的湖水,竟忽然起了波动——!

不是风吹皱一层水纹那种轻浅晃动,而像湖底有什么原本沉着的东西,被他这一勾手,硬生生惊醒了!

月色下的水面先是微微发颤,随即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仿佛整片静湖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动了一下!

长乘眼角一跳:“你!”

少挚反倒微微蹙了蹙眉,像也有点意外:“嗯?这里竟是一条鲦鱼都没了么?”

长乘顿时更郁闷了:“……所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于是,二位神只,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往林内更深处走去。

脚下草叶轻响,林风吹过,带着湖水潮湿的凉气。

头顶枝叶交错,缝隙间有碎星和月色漏下来,一点点落在二人肩上、袖边、脚前。

谁都没再提旧事,也都默契地没有去碰那条早已横亘了千年的裂隙。

其实……

他们要是能像现在这样,该多好。

两位神只,在跨越了千年之后,谁也没想到,还能暂时以这种方式,卸下那些恩怨。

没有山海旧债,没有故人反目,没有谁非要问清当年,也没有谁非要在今晚分出立场。

他们只是默契地都没说。

只是一前一后地走着,探测这里的湖脉。

林子很静。

水也很静。

可这种静,并不是真正的平和。

更像是两道早已分岔太久的水流,在极短的一段夜里,重新并肩流过一段河床。

谁都知道,天一亮,河还是会各走各的方向;

可此刻月色正好,山风正缓。

有些话不说,未尝不是另一种体面。

…...

…...

晚些时候。

民宿里的人都睡下了。

白兑和陆沐炎的房里,灯先灭了;

艮尘那边一开始还有风无讳翻身抱怨“这床太软了”,不久也安静下来。

院子里只剩风吹过竹竿的细细声响。

偶尔有远处巷子里的狗叫一两声,又很快归于沉寂。

苍山脚下的世界,正沉进夜笼。

大理这地方,‘风花雪月’四字太盛。

盛到即便你不去想它,也会在夜里被它轻轻碰上一下。

晚风从洱海方向吹来,穿过街巷、屋檐和树梢,带着一点水汽,也带着一点花气。

天上的星越发亮,月也慢慢升高了,落在民宿白墙上,是薄薄的一层清辉。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像在替这几日过于激烈的生死奔波,补上一个极温柔的停顿。

……

……

“08:00”

早晨。

七人从大理租了一辆很大的越野SUV。

车身漆黑,底盘高,后备箱也大,停在路边时显得很敦实,一看便是适合跑长路和山道的车。

老板把钥匙递过来时,还反复叮嘱“往北走山路多,小心弯道”“油是满的,备胎在后头”…...

几人应着,手上却已经开始往车里塞大包小包的东西了。

迟慕声一把拉开车门,坐上主驾驶。

他手刚搭上方向盘,眼睛便明显亮了一下。

像是某种早已刻进身体里的熟悉感终于被重新唤醒了。

“我靠,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