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荣华和生命垂危并存的他们对风吹草动比任何人都敏.感,因为任何一阵风都可能把他们吹落悬崖。
其次是太子以及朝中重臣。
太子坐在东宫,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可那一步的距离,比从地狱到天堂还远。只要他一日坐不上那把龙椅,就随时有可能被别人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取而代之。
重点是旁人要取代的不止是他的太子之位,还会要他的命。
这样一支凭空出现却训练有素的队伍,绝对不会真的来自民间。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连刀都握不稳,哪来的银子打造精良的兵器?哪来的本事训练出纪律严明的军队?
既如此,那么这支军队背后是谁?目的是什么?
有人说是前朝余孽,有人说是某位藩王的私兵,有人说是江湖势力的集结,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大家只是猜测。
朝中众人佯装不在意的背后,怕是各个府邸彻夜不灭的烛火。
夜深了,京城陷入沉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回荡可那些深宅大院里,,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低了又高,聚了又散。
桌上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到最后都凉了,没人喝。
有人在密谈,有人在写信,有人在灯下摊开一张地图,手指沿着某条河流缓缓移动,停在一座城池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清棠会注意到这支名为“覆乾军”的谋逆之军,不是因为季宴时。
季宴时虽无瞒她什么的意思,却也甚少主动说些政事给她。
他回府时常常已是深夜,沈清棠有时已经睡了,有时还撑着一盏灯在等他。
他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的夜露和凉意,看见她还醒着,眉头就皱起来,说“怎么不睡”。
她若是问起朝堂上的事,他便说“没什么大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从日出到日落,各忙各的,只有夜深人静时才能挤出一两个时辰相处。
他想做的最多的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
似乎只有在那样的时刻,他才能真正地放下所有的防备和算计,做回一个纯粹的人。
其次是跟她说情话,那些在外人面前永远不会说的、肉麻兮兮的话,只有在她耳边才会喃喃地说出来。
再有空暇会分给两个孩子,他抱着糖糖和果果举高高,糖糖咯咯地笑,他听着那笑声,脸上的线条便柔和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