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还在长江以南,加上之前朝中忙于三国和谈之事,顾不上他们。如今三国和谈已经尾声——北蛮皇室已然离开京城,西蒙君主也先行离开了,只剩一个‘病危’的西蒙亲王等着咱俩一起去西蒙。待你我大婚之时,便是朝廷出兵剿灭叛军之时。”
季宴时顿了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笑容凉薄得像深秋的霜。他侧头看着沈清棠,目光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你猜,会派哪支部队?”
沈清棠本想爽快地说“我一介商人哪能猜得到?”话到嘴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起季宴时方才所说的“一箭三雕”,她迟疑了一瞬,然后问出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答案:“秦家军?”
季宴时稍稍大力道握了一把,指尖陷进她心口的软肉,力道不重,却刚好让她吃痛。见沈清棠拧眉,他才点头,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对。”
“为什么?”沈清棠很不解,眉头拧得更紧了。“去年咱们回京之前,朝中不是派人去接管了秦家军?就这样还不放心秦家?就算不放心秦家,也不该把秦家军从边关调走吧?若是调走秦家军,朝廷就不怕边关生乱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急切。
季宴时的拇指在她心尖上轻轻揉了揉,安抚她被捏疼的地方,“三国如今虽说和谈完,具体和平细节还没敲定,想必还得谈个一年半载。这期间边关相对安全,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不管父皇还是朝臣,都会觉得这是个把秦家军调离边关的好机会。”
“去年朝中派去接管秦家军的将领中,也不都是平庸之辈。被季家军耍了这么久,恐怕也察觉些什么了。”
沈清棠静静听着。
季宴时的嗓音幽凉好听,像深夜里的溪水,不疾不徐地流淌着。他跟她分析朝中局势、朝中各方势力的心思、皇上想除去秦家人的决心以及朝廷最终会把秦家军调到沿海去剿灭覆乾军的必然性,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她之前看不见的门。
可他说这些话时,手也没闲着。他的手指从她唇角一路往下摸,经过下巴、脖颈、锁骨,每一寸都不肯放过。其间还绕到颈后,指尖灵活地抽开她肚兜的带子,丝带无声地松开,细滑的布料从肩头滑落。他低下头,在她心口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像是盖章,又像是在宣誓主权。然后他的手又转而摸到她腰间,抽开她亵裤的系带,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清棠一边艰难地阻止季宴时动手动脚甚至动嘴。她一只手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加速。
她一边努力对抗身体上因他的触碰而泛起的阵阵战栗,酥麻的感觉从被他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波纹一样扩散。她还得努力思考季宴时的话,两线作战,分身乏术。
片刻后,她喘息着问,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脸颊绯红,嘴唇微肿,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不肯溃散的清明:“可……可是三国和谈还没确定大乾所占城池最后的归属。”
都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可河还没过就拆桥?磨没拉完就杀驴?
别的沈清棠可能不知道,但是关于之前大乾攻占的城池,跟她也是有关系的。两姓结亲尚且需要聘礼和嫁妆,何况是两国交好?
沈清棠虽是个临时上任的西蒙公主,但西蒙或真或假表现出了对她足够的重视。
之前大乾占了西蒙五座城,西蒙表示愿意拿出两城作为嫁妆赠予大乾。同样,季宴时作为大乾皇子也得出聘礼。
聘礼也是两座城,西蒙的两座城。其实就是变相归还西蒙两座被大乾占领的城池。至于最后一座城池,就是眼下西蒙使臣和大乾使臣在扯皮的事之一,两家在谈判桌上吵了不知多少轮,谁也不肯让步。
西蒙如此,北蛮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