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已过,西域边境的第一场大雪悄然而至,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给跨境药圃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红景天秸秆垛像一个个圆鼓鼓的雪蘑菇,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农耕学堂的屋顶积了尺许厚的雪,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却挡不住教室里的欢声笑语。实验圃的幼苗在孩子们的精心呵护下安然越冬,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压垮了部分防风障,积雪堵住了排水渠,若不及时清理,融雪可能会冻伤幼苗根系。消息传到学堂,孩子们立刻扛着工具冲进雪地,波斯学童的羊毛帽、于阗学童的皮靴、本地孩子的棉手套在雪地里交织,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温暖了整个寒冬。
贤妃得知暴雪压垮防风障,连忙带着宫女和侍卫赶来,刚进实验圃就见张大爷和赛义德指挥众人清雪。张大爷挥舞着木锨,积雪被抛向两边,露出的幼苗最娇贵,融雪积多了会烂根!”
赛义德则带着波斯学童敲打冰棱,他用汉话说:“冰棱……掉下来……会砸伤……苗,先……敲掉,再……清雪。”他给孩子们示范用木杆轻敲冰棱的技巧,冰棱“咔嚓”落地,碎成晶莹的小块。
其其格大娘裹着厚厚的毡子,教女人们用羊毛毡加固受损的防风障,她把毡子铺在红柳枝上,用绳子紧紧系住,对其木格说:“这样……风钻不进来,雪也……盖不住,苗……就安全了。”其木格跟着母亲系绳子,小手冻得通红,却咬着牙不肯停。
“张大爷,排水渠的雪清得怎么样了?”贤妃让人给孩子们递上姜汤,“融雪要是排不出去,麻烦就大了,让侍卫们去帮帮手。”
张大爷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喘着气说:“王二带着伙计们在清呢!雪太厚,得先铲出条通道,再挖深半尺,保证融水能流进蓄水池。”他指着不远处,王二正和几个波斯工匠用镐头刨冰,镐头落下,冰面裂开一道道缝,积雪混着碎冰被清理出去。
赛义德补充道:“我……让人……做了……波斯的……破冰器,铁头……尖,刨冰……快,比……镐头……好用。”
同心学堂的教室里,周先生正组织孩子们想办法给幼苗“增温”。狗剩捧着一个陶盆,里面装着烧红的炭,外面裹着干草:“把这个放在苗旁边,用砖挡着,热气就能散开,不会烫着苗。”
波斯学童穆萨则画了个“温室草图”,用木架搭棚,蒙上羊皮纸:“波斯……冬天……用这个,能……挡雪,还能……让太阳……照进来,里面……暖和。”
于阗学童阿依莎指着窗外的雪,说:“雪……能……保温,不用……全扫,留……一层,像……被子,苗……不冷。”
周先生把孩子们的主意记下来,对贤妃说:“这些想法虽简单,却藏着真智慧。比如阿依莎说的‘留雪保温’,其实和老农说的‘瑞雪兆丰年’一个道理,雪层能隔绝寒气,保护根系不受冻。”
贤妃笑着点头,指着穆萨的温室草图:“这个可以试试,用红景天秸秆搭架,蒙上透光的羊皮纸,既保暖又轻便,让工匠们连夜做几个,给最弱小的幼苗用上。”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和哈米德正给防冻滴灌器做“升级”。他们在炭盒外裹了层铁皮,防止炭火熄灭,哈米德用汉话说:“加……铁皮,保温……久,炭火……能……烧一整夜,阀门……不冻。”
马六则在陶管里加了层棉线,防止水流结冰:“棉线能吸水,水流过时不会冻住,就像给管道加了层‘保暖衣’。”
于阗工匠阿卜杜拉拿着改良后的滴灌器,眼睛发亮:“这个……在沙漠……冬天……也能用!于阗……的红景天,冬天……也需要……水,我们……学……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