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乔哥一直是这样的乔哥,如此心思纯净,他还是莫要打破这份天真。
“我在外头听见了,你跟叶乔聊局势,你是吃饱了太闲了?”
安九一进来就嘲笑陆启霖,“你还不如大声些,和我隔着帘子说,就这赶马车放给了他,我还不放心呢。”
此地多山道,崎岖且危险。
陆启霖大笑,“你对乔哥没信心啊。”
安九挑眉,“不是你被他私藏东西,气得跳脚的时候了?”
陆启霖摸摸鼻子,“九叔,我们聊正事吧。”
说着将从月沐泉得来的消息分析了一遍,“你让师父给的那几个人,偷偷去这几个寨子附近的村镇散播谣言,就说河坝建好了,正好可以往南再修几段,若是将周围联通,他们这些村镇亦可以建码头通商贸,不出十年定能发达。”
安九点头,“好,等鱼上钩了,你见还是不见?”
“见,散消息出去,就说我这人骄奢,日日嫌弃此地的食物,也就觉得仙南府大酒楼的菜色尚能入口。”
“明白了。”安九笑道,“我瞧着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哪里学得这等伎俩?”
陆启霖勾起唇角,“那康亲王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来而不往非礼也。”
崔致远的行径,也算是给了他新的启发。
不然等工程结束,他就走了。
这一下,就再给康亲王一点“惊喜”。
半个月后,河坝即将完工之际,营地的众人皆忙忙碌碌。
陆启霖也很忙,忙着往返营地与仙南府的众酒楼。
......
今日,金乌寨的人约陆启霖喝酒,就在仙南府的大酒楼。
“陆大人,我们金乌寨就距离河坝不远,您若是肯松松手,再往东南修一点点,我们自己出力建个码头连通两地......少不了您的好处。”
一旁的金乌寨长老推开说话直白的少主,笑着上前,“都是您的功绩,陛下若是知晓,定会夸赞陆大人。
届时,陆大人名利双收,好不风光。”
“本官现在难道不风光?”
“风光啊,但谁会嫌风光和钱财少呢,您说是不是?”金乌寨长老一脸谄媚。
陆启霖唇角沾沾酒杯,故作为难道,“本官与你们交个底,其实这事我心里一直盘算着,奈何工期被催得紧,尤其是康亲王,几番施压,我一个小小巡抚,如何敢与亲王为敌?”
“这......”
金乌寨众人面面相觑。
呃,难不成,要他们去求王爷?
却听得陆启霖捏着酒杯不住摇头,“其实,本官也曾问过王爷,要不要再往前,他说,边民不好管,你们若是发扬壮大了,就更难以......咳咳,是本官失言了。”
“来,喝酒喝酒!”陆启霖招呼他们,“本官会再想想办法,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好,多谢陆大人。”
“不谢不谢,今日你们破费了。”
打发完金乌寨的人,陆启霖带着叶乔和安九在仙南城住了一夜,第二日,在同样的酒楼雅间,又约上了黑风寨的人。
席间,推杯换盏的喧嚣过后,一片狼藉。
有人忙着收拾,有人却是直奔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