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后,陆氏祠堂的画出现在了康亲王的书房。
“王爷,这是小的先行带回,另外三人则带着陆启霖所谓的外祖父在路上,过几日亦能回到宁阳府。”
康亲王颔首,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画像上。
看清画中人的样貌后,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速速让几位先生来书房,本王有要事相商。”
不一会,他的六位幕僚尽数到场。
其中有四位年长些的,见了画之后,俱是一脸震惊。
“这样貌......”
他们也曾年轻过。
年轻男子,容易对才貌双全的女子心生好感。
“画中女子......颇为脸熟......”有人斟酌着开口,“瞧着怎么像......”
“是季岚!”
有人沉声道,“画中女子是季岚,且看这画作的运笔与用色,似乎是流云先生的手笔......”
“王爷,此画从何而来?”
康亲王却是朗声大笑,“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笑得肆意,满脸都是破解谜题的豁然开朗。
“哈哈哈,难怪他安行会收一个农家子为弟子,难怪豁出所有为他铺路,难怪贺翰对陆启霖慈爱有加。
原来是季岚的儿子,是季修贤的外孙子!
哈哈哈哈,安行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居然亲自画像用以供奉......藏在山疙瘩里的祠堂,以为很安全,无人会查?
哈哈哈哈,今日是本王近一年最畅快的事!
你们不是还愁不知如何扳倒安行吗?来,剩下的交给你们,本王要安行师徒全都进大牢,这本子都休想再翻身!”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
没想到会听到如此“隐秘”的内幕。
“是。”
齐齐应下之后,有人小心翼翼问道,“王爷,这消息可靠吗?可否需要查实后再行动?”
康亲王憋屈了太久,今日才得以畅快一场,当场便道,“所有一切皆是本王命人细细查到的,其中并无他人设局。你们谨慎是好事,但也无须太过小心。”
又问跪在地上的探子,“查访中间,可有什么蹊跷?”
探子摇头,“一字一句,皆是我等慢慢查访细细盘问的,且那祠堂里有不少话,这一幅挂在里面并不打眼,并无他人刻意安排的痕迹。
且那小村子里的人,有些年长者还说了画中女子的陈年往事,皆能对得上,没有编撰。”
“好!”
康亲王扭头对幕僚们道,“安排下去吧。本王算是看明白了,这安氏师徒留在南江工程一日,本王便不能得偿所愿。”
“是。”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六月底。
这一日朝堂上没什么大事,也只有老生常谈的话题,就是南江工程进度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