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望着天佑帝欲言又止。
还限量?
陛下哪来的自信啊?
一年一万两一艘船,今年这永和江能不能修完还另说呢!
那些个商户们又不是傻子,把银子白白扔进没水的泥潭里?
人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天佑帝又交代了一句,“严尚书,这事你去办,明日一早不用上朝,早早将舟节一事商榷完毕。”
户部尚书:“......是,若定下,臣立刻回禀陛下。”
下了朝,不少人对严祥揶揄道,“户部可真难啊,严尚书辛苦了。”
严祥抿着嘴,一言不发地回了衙署,对着下属们道,“你们想想办法,找些商户来,那些个家大业大的,应该不在乎一万两,让他们都来买舟节,本官也不多要,一家买一枚,总能成吧?”
几个侍郎和郎中面面相觑,“大人,捐钱粮已经让人家都出了银子,这第二回......不好开口要啊。”
“是啊,那些个商户上次捐了银子,一个个心里都有盘算,此前宫廷与朝堂采购却没多少利,他们早就不满,便是我等出面,人家不一定给多少面子。”
陛下吝啬节俭,让内务府采购都定量定份额,那些个皇商与朝廷做生意总亏银子,早就不如从前那般热络地靠上来让他们走门路了。
一下就是一万两,又不是二三千两。
严祥烦躁不已。
“先去通知了再说,就说是陛下下的令,以后等永和江通了有莫大的好处,让他们把眼光放长远些。”
下属们对视一眼,无奈地走了。
严祥扶额,“哎。”
说实话,他真觉得够呛能卖到几枚舟节,希望明日能卖掉点,不然陛下那可不好交代啊。
严祥等到快下值的时候,也没等到下属回来报好消息,心中顿时拔凉拔凉的。
第二日用过早膳,他在官署中不住来回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要不要脱下官服悄悄约见几个商户,就听外头传来禀告声。
“严大人,白家来人了。”
白泽被严祥请到室内。
他有些忐忑,虽然儿子说了让他别紧张,人家只是一个户部尚书而已,可见了人,他还是有些不敢看人。
他在平越县横着走是不假,可这是盛都啊,遍地的权贵。
严祥态度十分和善,“白员外,白公子在我们户部当值,差事办得极好,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大人谬赞。”
两人也没什么可聊了,白泽便说明来意,“听闻朝中要售卖舟节,今日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严祥脸上笑意更甚,“多谢白家支持,那咱们这就过了文书?”
总算是能卖出一枚了。
他长舒一口气。
却听白泽问道,“不知大人这里还剩几枚?”
严祥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