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孝,还是启霖自个儿说的。
陆启霖摸了摸鼻子,“好吧,你说的对。”
雨太大,两人披着蓑衣在茅草亭中等雨变小。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望着越来越大的雨势,陆启霖皱了皱眉,“也不知其他地方如何,若都这般大的雨,今年可是要闹洪灾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句,却不料一语成谶。
......
朝堂之上,天佑帝面色难看。
便是户部尚书告诉他那三十枚舟节都卖了,他亦无半点喜意。
“而今各地都有暴雨,不少地方山洪冲垮良田,眼看着受灾之地越来越多,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众朝臣面面相觑。
还能怎么办?
而今只能赈灾,要有作为也只能是洪水过后再行举措。
一众官员依着旧例宽慰天佑帝,“陛下,各地河坝尚能支撑,可再等等,说不得这雨能很快就停,届时依险情再定。”
天佑帝长叹一声,“也罢,那就明日再议,今日先把南江工程的总督与巡抚人选确定下来吧,不能再拖了,朕亦不能再拨银两,户部的银子得留着赈灾。”
众朝臣面面相觑。
没钱,谁能去干活啊?
总不能自个儿掏?
旁的差事,掏点就掏点了,就当是升官的打点了。
可这是永和江啊,无底洞似的永和江,他们又不傻。
亦不敢举荐旁人。
可不想结仇。
见他们迟迟选不出人,天佑帝心中窃喜。
这场暴雨来得好啊。
钦天监的老人悄悄与他说了,这雨不会持续太久,不会引发洪灾。
不会引发洪灾,却是他行事的“契机”。
这不是雨,是顺应他心意的“甘霖”。
天佑帝干脆点名,一个个问过去,问愿不愿意去。
自然是无人。
天佑帝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都不愿去,那朕也不为难,昨日朕收到了安行的军令状,说他与陆启霖想要将功折罪,亦欲在一个月内令永和江南北互通,若不成,以军法论处。”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朝臣们俱是难以置信。
“陛下,那安行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对啊,两个月内就让南北互通?怎么可能啊?”
“陛下,他们是不是在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还请陛下命人将这师徒二人即刻捉拿......”
天佑帝不悦,“你们百般推脱不肯去,这会又质疑他们不行?到底谁能给朕一个朕想要的答案?”
这,谁敢给啊?
见他们不说话,天佑帝勾起唇角,“不就是两个月,朕给他们一个机会,反正不给银子,朕没损失,你们说是也不是?”
众朝臣:“......”
陛下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