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皆笑着张口,无声喊是,手中举着火把的人则是抬手晃晃晃。
前面的先晃带动后晃,无数火把瞬间组成一条翻滚的火龙,又似一柄出鞘刺来的火剑。
气势如虹。
陆启霖心潮激昂,翻身上了安九骑回来的那匹马。
“随我去!”
人说话可以轻声,可骏马奔腾与嘶鸣的声音却是藏不住的。
远处几个帐子里走出几人。
工部的几个工匠对视一眼,有人问道,“陆大......这陆启霖怎能轻易离开......陛下不是说......”
有人轻笑,“安大人永远是安大人,陆大人就永远是陆大人,你们还不明白?”
“明白是明白,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近来安大人总莫名带着人离开几日,而今更是将来此地看着陆启霖的锦衣卫都带走了,你们说,他们师徒是不是瞒着我们在......”
“嘘!你还想回盛都升官不?”
“忘记尚书大人是如何告诫我们的?不聋不哑不做工匠,可别瞎琢磨,忘记前几波人的下场了?”
每次到了一个新地方,安大人都会莫名心情不好,然后斥责某些人,轰走某些人。
而今留下来的几人对彼此也熟悉,最大的特点都相同,那就是嘴严。
“嘿嘿嘿,你说的对,咱们就当不知吧。”
“就是就是,人家读书人聪明着呢,咱们听话便是......”
一路疾行,天蒙蒙亮时,陆启霖带着人到了临山府山湾处的营地。
此时的山湾,距离他第一回来看的时候已经大变样。
连绵的群山之中,有一座山光秃秃的,不仅未见半株林木,就是矮灌木都不见一棵。
就像是一个人秃头,茂密的头发中间有一块光着,显得特别的显眼。
此山,便是陆启霖一年前曾标注之地。
先前的准备安行都做了。
陆启霖下马的同时,安行也从简陋的营帐中走出。
四目相对之间,安行指着秃山,“徒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你的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陆启霖看见秃山上每隔几米远就有一处洞口。
陆启霖含笑点头,“弟子这就奉上东风,请师父拭目以待。”
他带着火器营小将和东海水师的人入了山。
埋下加了料的“火药包”,陆启霖带着人亲自布置引线......
第一道“闷雷”响起时,大山纹丝未动。
第二道“闷雷”响起时,大山仍旧未动。
第三道“闷雷”.......
第四道“闷雷”.......
当第二十八道“闷雷”响起时,一块巨石忽然动了动,从山顶滚落。
与此同时,一块峭壁上的裂痕更多,远处躲避的众人感觉到了脚下的晃动。
陆启霖勾起唇角。
他贪污了那么多的银子,全都用来买了“炸山材料”,怎会不成?
今日,不,是这个月,他将荡平此山!
两个月是天佑帝预估的速度,不是他陆启霖的速度!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阵炸雷回荡在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