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带着孙曦回了养心殿。
让孙曦看完信,便问道,“你且说说,此事如何解决?”
身为帝王,他已看出这是一个局。
只是涉及到他的明儿,他心神俱乱,着急之下竟然脑袋空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孙曦面色凝重地放下信,“陛下,臣觉得他们两人的话都有道理。”
“不管盛憬出于什么目的,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您不仅要调遣昌远府的卫兵前去保护,还要将其他几个州县的卫所将士都调过去。
平亲王府或许不会对太子不敬,可难保其他人不会......
陛下,容臣说句不好听的,臣也不想挑拨离间,但事实就是,今日朝堂上您的决断,势必会让康亲王不快,您做得如此明显,他自是明白这是您对他的警告。
有道是防患于未然,太子有您庇佑,行事刚猛,西北那位他亦得罪了,而今勉强靠着姻亲的关系维持表面的体面,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太子乃我大盛未来的国本,先以太子为重!”
天佑帝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朕得立刻命人去保护他。朕现在就让飞羽卫的人前往几处卫所调兵遣将,必须将人安全护送回给朕。”
孙曦点点头,“至于太子信上所言,亦有道理,陛下考虑完太子的性命安全,就该为其名声做主,药了一位王爷,尽管出于好心,可结果并不好,众口铄金之下,难免有人会借机生事,昌远府的百姓便是如此,需得有一人去彻查此事,还殿下清白。”
“对,对,让谁去,让郭翌去,如何?”
孙曦摇摇头,“臣以为孟松平于查案一途更为才智,此前......”
天佑帝面色有些难看。
说不恼孟松平是假的。
在他眼皮底下悄悄查案这么多年,他身为帝王如何不忌讳?
但孙曦说的不错,若才智,孟松平在郭翌之上。
郭翌行事,胜在孤勇耿直。
天佑帝长叹一口气,“那就他吧。”
他看了孙曦一眼,知道他未尝不是在帮孟松平说话。
“既然敲定了人选,臣就先行告退了?若此事传扬出去,恐有不妥,臣去内阁与他们商议下,看看在案情查明之前是否有解决之道?”
“好。”
孙曦一走,天佑帝立刻召见孟松平。
......
“卢嫣棠,你堂姐在道观里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
“那些个道姑一个个高傲,根本不让我们见,亦不收我们送去的银钱与衣食,定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磋磨她,你于心何忍啊?”
“七妹,你现在是太子妃了,高高在上的,是半点亲情都不顾了?”
东宫,卢嫣棠面前站着三个女人,正缠着她想办法将卢嫣棠送回侯府。
卢嫣棠苦笑,“祖母,二伯娘,五姐,你们真的是高看我了,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让我挺着大肚子去求陛下,我也求了,可陛下说了,贤妃娘娘亦在道观清修,说娘娘宽仁,决计不会找大姐这个前儿媳的事,让我莫要多疑。还让我转告你们,少去打扰大姐,让她清净,更好养病。”
卢老夫人伸手指着她,气得差点昏过去,“陛下这摆明了要偏袒贤妃!他是故意的!”
不然好端端的,居然将两个人都安排进了皇家道观?
存心的,一定是存心的。
卢嫣棠仍旧扮着柔弱小白花,“该求的,我都求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若祖母实在气恼,不若打死我?”
“呵,太子妃好大的威风,我怎么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