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魏毅不敢怠慢,忙道,“听你安排就是。”
又感叹道,“亏得你行事总提前布局,那处山湾与永和江之间的水道前些日我们疏通了,能走大船,你若调取军中一半人马,那可要用那几艘黑甲大船?”
陆启霖摇头,“不了,我来之前,已让白家帮着调遣百艘中小船,加上水师里应当还有训练用的小船,也尽够了。”
话毕,又补了一句,“金水河河面不宽,有几处湾地常年淤堵,若是用大船极易搁浅,不若就用小船,行事也便利。”
“若是这般,马匹就上不去多少,你们到了甘宁府,该如何快速前行?”
“无碍,我有白家掌事令牌,沿路的车马与银子尽数可以调遣,届时提早一步买下,供部分人快马疾行即可。”
他要的是快。
见他胸有成竹,魏毅立刻道,“我这就去点兵,随你去昌远。”
陆启霖却是摇头,“魏伯伯,你的位置不好再动了。”
“你是觉得我随你出去太打眼?”
魏毅疑惑问道,说完却是发现陆启霖似乎话中还有话。
陆启霖却没接着说下去,而是问道,“魏伯伯可舍得让柏哥与我同去?”
魏毅迟疑了一瞬,咬牙,“男儿当建功立业,我舍得的,只是他到底年轻,行事不够稳妥,我怕他做的不够好,反而耽误你。”
“不会。”
陆启霖道,“魏伯伯若舍得,便让他随我一起,我也没有旁的话好说,只一句,太子好,我好,柏哥好,若太子不好,所有人都不好。”
魏毅点点头,“一个时辰后,我让他来接你上船。”
“好。”
......
宁阳府,康亲王府书房。
“哗啦。”
“哗啦!”
“咔嚓。”
“废物!”
“废物啊!”
康亲王顾不得脸面,发出一阵阵的嘶吼,再继续憋着,他就得呕血了。
盛恒这两年行事,越发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以为的,和盛恒最终做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他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终是达成目的,却不想,全是盛恒在逗他玩。
盛恒早就提前一步在堵他的路了。
他心心念念的永和江南北互通,通的不是他想要的便利,那是盛恒自盛都伸过来的一只手,精准的扼住了他的咽喉。
临山府调来的卫所只是开始。
外头站了一排人。
听着书房里的摔打声,一众幕僚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此刻别说是劝了,就是上去回个话他们都不敢。
临山府的新卫所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告诉康亲王,他们这群人有多无能与蠢笨。
被人打到脸上了,才发觉入了对方的局。
这时,一个男子匆匆跑到了幕僚崔致远身旁,低语了几句。
崔致远顿时两眼放光。
他轻咳一声,抬步道,“气大伤身,便是王爷打杀在下,在下也要去劝说。”
其他人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哼道。
这老货,约莫又得了能让王爷高兴的消息,不让他们沾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