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二却是哆嗦着唇,喃喃道,“殿下,我觉得冷。”
盛昭明一怔,发现天边的光亮落在古二脸上,不仅没有照亮他的脸,反而透着诡异的黑蓝。
“你莫不是中了毒?”
盛昭明抓着他手上的手臂一瞧。
只见那小小的伤口处,正透着诡异的黑。
古二那只按着伤口的手掌心,更是一片乌漆嘛黑,乃不同寻常的血痕。
“古二!”
盛昭明睚眦欲裂。
......
一夜过去,山下被蛊惑而来的百姓们所剩无几。
有些人在山中来来回回,就显得有些刻意。
待天亮时分,终是有人忍不住问道,“还要继续查吗?”
“是否有些明显了?”
“是啊,若是昌远卫的人去而复返,咱们该当如何?”
一而再再而三地煽动百姓,次数多了,这法子也不会灵光。
且昨夜见了血,地上横尸无数,短时间内,那些个百姓们也都驱使不动了。
“昨夜,那位已经中了咱们的毒箭,想来是他那几个护卫带着他躲在山中某处,没有真的跑来山脚下。”
“那些药是侯爷亲自找来的,见血封喉,太子身上即便有薛神医给的解毒药丸,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铁定保不住!”
为首之人沉吟片刻,“确定射中了手臂?”
那毒狠辣,却也要进入伤口的血中才能起效。
“中了,捡回来的箭矢上有血。”
“嗯,那你们随我再上去最后一次,细细搜一遍,这一次若成,便是大功一件,侯爷定有重赏。”
“那康亲王那边的人,要不要通知他们一起来?”
“不了,他们埋伏的远,一来一回费时间,咱们抓紧把事办了就成。”
“是。”
很快,天光大亮。
陆启霖带着千余人快马加鞭到了虎啸峰。
昨夜,他在城门外打听到了太子殿下往北而去,是以一路疾驰追赶。
“启霖,此地不对劲。”
魏若柏拧眉,“怎么这么多的尸体?”
似乎昨夜有过一场恶战,地上的血还未凝固。
陆启霖心头一颤。
莫不是,他来晚了?
他跳下马,疾步跑到一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将士身旁,“你是昌远卫所的人?太子殿下呢?”
此人伤得不重,就是昨夜没来得及跟上大部队,混乱中被打断了腿,无法行走回去。
见陆启霖来,还以为是其他卫所的大人带兵赶到,连忙将昨夜情形说了。
“太子殿下被飞羽卫的大人和我们刘大人护送走了,马儿跑得快,北边去了。”
陆启霖却是拧眉,“你亲眼所见?”
伤兵眨眨眼,“殿下千金之躯,岂能让这些人伤着?”
说着,又咒骂道,“这些个莽夫,真真凶悍,昨夜不仅不怕死,自己撞刀口上,还逮着我们一直打!”
“对,下回别想让我们救灾去,不识好歹的东西们!”
一旁还有伤兵附和着咒骂。
魏若柏在陆启霖身后问道,“启霖,咱们继续追啊?”
陆启霖却是摇头,低喃,“他们这般形容.......不像是殿下会做的事。”
殿下英勇无畏,喜欢迎难而上,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逼退的人。
他抬起头,望着虎啸峰,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