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亲王无奈一笑,“也是。”
看来陛下也不是因为此人是故人之后,这才点为状元的。
平亲王思忖片刻,终是缓缓开口,“陆大人,养出几个不孝子,实非我本意。他们有错在先,又得罪了太子,真真罪该万死,但可否看在我多年忠心耿耿,在昌远几十年都未曾出过大错的份上,帮着向陛下说和说和?
实在不行,惩罚我可好?”
陆启霖摇摇头,“王爷多年劳苦功高,陛下怎会降罪于您?再说您的几位儿子......”
他淡淡一笑,“几位皇子接连犯错,陛下都不曾心慈手软,尤其是豫王,更是如获罪的官员一般,直接在菜市口行的刑......”
平亲王抖着唇,“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我那几个不孝子没这么过分......”
他含糊糊弄着,似是在等着陆启霖问其中缘由,他好进一步再求情。
但陆启霖却是话风一转,忽然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方才想起来,陛下与您是同宗,或许该建议陛下去看看皇陵之内是否有变,可莫要因为银钱不够就少了修缮的费用,若是因此漏水了......哎,盛都有几家宗室的子嗣亦很不着调......”
平亲王错愕地望着他。
好端端的,提皇陵漏不漏水?
还是。
这陆启霖分明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陆启霖说完又轻轻摇头,“带着东海水师来的路上有些无聊,这就在船上看了些道家的堪舆典籍,有些走火入魔了,王爷莫怪,我这就先回去歇着,明日再来探望。”
他起身告辞。
眼见他一只脚即将跨出殿外,平亲王无奈叹息一声,“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东海水师都带来了,此事是不能彻底算了。
陆启霖回头,莞尔,“王爷好好休息,我没要求。”
他真的没有。
至于旁人有没有,得再说。
平亲王目送他离开后,立刻让护卫将几个儿子带来。
盛憬收到库房管事送的银票后,就一直惴惴不安等着平亲王召见。
等了半宿,这会终于见到,他连忙带着几个弟弟扑到平亲王床头,“父王,您终于醒了!”
就着烛火,见平亲王面色如常,他心中更是惊骇无比。
那薛禾的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不过治了几个时辰,就把一个面若金纸即将驾鹤西去的人给救活了?
如此了得的医术,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补药方子上的蹊跷?
盛憬心跳如雷。
“怎么,我没死,你们很惊讶?”
平亲王斜睨他们,冷声问道,“我醒来,是不是坏了你们的大计了?”
“儿子不敢!”
“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
平亲王冷哼一声,“填了湖泊与池塘,给河流改道,这些破主意是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