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知晓老王爷您的为人,若非是您,其他人,我是决计不会用此法求情的,我只会建议太子将人都杀了,以儆效尤。
正是因为涉及到老王爷您,太子不愿意让您伤心,我们这才想出了这方子。
当然,我也不瞒着您,其中的确有我的一些小心思,毕竟您这几个儿子,不论谁当了未来的平亲王,对百姓们都是一场灾难,他们远远不如您!”
听着他一半奉承一半要挟的话,平亲王将信纸重重拍在桌案上。
“巧舌如簧!”
他盯着陆启霖,“你身上当真有季家血脉?当真是他安流云教出来的?你简直,简直......”
平亲王一时半会找不到形容词,越发气恼,陆启霖眨眨眼,“讨厌我的,背后都骂我小狐狸,您也可以当面骂我。”
他受着便是。
“什么小狐狸,九尾狐妖都没你能作妖!”
平亲王大声斥骂,怒火却渐渐熄了下来。
无他。
陆启霖的话,虽是打压他平亲王府,却也十成十是真话。
他那几个儿子的确不成器。
大儿子是一定会获罪的,若是留下性命,也必须要付出代价,他舍不得。
大儿子身后,可还有他的孙子们和孙女们,叫他于心何忍?
剩下几个,再找一个立为世子,选谁都为难,说不得背地里还要明争暗斗。
平亲王府,真真经不起折腾了。
还有陆启霖说的大盛长治久安......
各地藩王之乱,历史上不是没有过,每隔一代就会发生些什么......
沉默半晌,平亲王冷静下来。
虽说心里已经同意,嘴上却仍旧不饶人。
“你说此法为推恩,将亲王的恩宠平等地推到他每一个儿子身上,不再区分世子和郡王,只平等地将封地均分给儿子,每个人都是有封地的郡王......这哪是推恩,这分明是变相削藩,直接收了权柄。”
看似恩泽惠及所有亲王的儿子,实际却是让亲王的权力分散,再也兴不起风浪来。
“本王生了六个儿子,那就是均分六处,若那些生的多的,还要分散......本王儿子不成器,只能应你,但你别高兴得太早,其他封地的王爷怎么会答应?”
平亲王气鼓鼓道,“也就是本王老实好欺负罢!”
陆启霖眨眨眼,语气有几分无赖,“王爷,这些都是藩王过世后的事了,您到时候两眼一闭,还管这些?
再说,也就是您作为亲王作为父亲不太乐意,您那几个郡王儿子一定乐意得很!”
一下就能从只有封号没有实权的郡王成为有小封地的郡王,做梦都能笑醒。
平亲王气得让他滚!
“走走走,本王不想看见你,这信......”
本以为他还要推脱,却没想到他却是痛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便你们怎么做。”
陆启霖伸手去接信,笑着道谢,“多谢王爷。”
平亲王却是按着信,朝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看在太子的药救了本王一命的份上,本王再送他一场造化。”
说着,他在信上又添了几笔,这才塞到陆启霖手里,“走走走。”
陆启霖目露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