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明:“......”
啊,他没求情。
他才不给这种蠢货求情,这是陛下自己的决定。
嘴上却道,“曾叔祖在信上说想念盛都,想回去看看,或许就是这一点,让陛下感念亲情,这才对憬叔网开一面。”
有些话,留于表面点到为止,无须说得太深。
平亲王明白这个道理,可真的听到时,还是忍不住抹了眼泪,“是啊,我念着这情分,陛下亦能念着,我知足了。”
说着,更是问道,“殿下,早些启程吧?临近年关,早些启程,还能赶上过年。”
盛昭明颔首,“曾叔祖说的是。”
换做是平时,他必然是要在此地陪着启霖过完年再走。
但这回路上还要带着一个年迈的老人,为免夜长梦多,越是早些上路越是安全。
他不能赌。
藩王的儿子们除了世子,应该都很满意推恩之策,但藩王们和世子们可就不一定了,得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平亲王顺利送回盛都。
两人说着话,听闻陆启霖来了,盛昭明立刻道,“快请。”
陆启霖进了殿,先是请安,随后才问道,“王爷,可满意如今的结果?”
平亲王笑着望着他,真心实意道,“能得此结果,多谢你了。”
他这样,陆启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亦是您大度,才有如此结果,您满意便是皆大欢喜。”
平亲王望着他,莞尔一笑,“待回盛都,少不得要与你师父下下棋,喝喝茶,到时候一定得问问他,是怎么教的你,如此才智......”
他回头望着盛昭明,毫不避讳称赞道,“殿下,以后您身边有这样的人,是我们大盛之幸。”
盛昭明满脸骄傲,“这孩子八岁那年,我便看上了。”
他的眼光真好。
“哈哈哈哈。”
三人又说了会话,平亲王起身告辞。
等他走了,盛昭明立刻垮下脸,“非得留下?”
陆启霖点点头,“殿下莫急,等忙完,便是您不让我回去,我亦是要回去的。”
他望着盛昭明嘿嘿一笑,“盛都的铺子们都开起来,主意呢我是一个连着一个出,信纸写的满满当当的,累得很,却是半点享受都没沾,如何甘心?”
见他如此,盛昭明才放心下来,“那我就在盛都等你,可莫要贪恋外头自由不肯回。”
哎,老师怎么舍得的?
居然舍得放在外面。
陆启霖又笑着保证了几句,这才聊到了将昌远府分割几处的事,而后便说到了银子。
“陛下就给这么点,所以我想着统一办一场,如此也能节约银子。”
“啧啧。”盛昭明嗤笑一声,“老头对我抠抠搜搜便也罢了,你是给他干活的臣子,居然才给这么点?此前说好的平亲王府先垫赈灾银,后头该补的他都没补!
虽说用不上了,但也不能言而无信,他可是堂堂帝王。这样吧,我去写信,给你再要来些,不然昌远府这儿的官员背地里得笑话你,于你后续行事有碍。”
盛昭明考虑得更长远。
陆启霖摇头,“没事,殿下不用再问陛下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着,他笑了笑,朝盛昭明挤挤眼,“办一场尽够了,风风光光的,我计划好了,殿下可要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