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赔笑道,“神医,不都说老人家消食慢吗?我怕您吃撑了,小公子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呵,你在说我老?”
“嗐,哪敢呢!等晚些路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定给你买,如何?”
古五赶紧画大饼。
薛禾挑眉,“也行,那我就不让你试新玩意了,前几日我在一个古方里看见,有一味药,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只会让人不停放屁。”
古五:“......”
您老从哪找来的古方?
这是哪个损人写的古方?
“神医,您听我解释,其实我做事总想着您的......”
一路说着话,时间过得飞快,待绕过一座山,众人便瞧见了下头的村落。
此时,山脚下的田埂上却站着两伙人。
吵得又急又凶,声音像是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听不真切。
陆启霖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未彻底从山路上下来,是以能居高临下地看。
古五正要下去看看,陆启霖却是阻止,直接下了马车带着众人看热闹。
“王家村的,你们莫要欺人太甚,这些地是我们族中上下齐心开荒养的,并未填湖而成,你再胡言乱语,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季长义,你才胡说八道!荒地养出来的地,没个几年如何能养得起来?若不是填湖出来的肥田,这一季的菜,大家差不多时间种,缘何你们能这么早收成?”
季长义气得脸色涨红,“我们会种地,我们耐心伺候,下暴雨之前早就日日引水施肥,将其养得好好的,好田加上用心伺候,蔬菜瓜果收得早些有什么问题?”
“收的早就是问题!谁不知道你们族里出了罪官,一群书生沦落到跟俺们一样来种地,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怎生种不过你们?”
“就是就是,快些填了,不然我们就去县令那告你们!”
季长义身后的老者气得快晕了,他伸手指着王家村的众人,“你们这样,与土匪何异?说我们不会种地,那前些年为何你们村里人还要来问我们讨教耕作?说我们会养地,收成好?
既然看不上我们,缘何那会要来学?而今你们趁着朝廷对填湖造田一事忌讳,变着法儿来欺压我们,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老人胸膛起伏得厉害,他身旁的季长礼连忙扶着,“爹,你莫动气,小心身体,我来说!”
季长礼身后背着那一日的竹篓,越过众人走了上去,“王大石,我知道你带着人来闹,所图的不就是这湖边一半的田地吗?我告诉你,没门,这些地是我们千辛万苦开出来的,不会给你们吃白食!”
王大石冷笑,“不给?那我们就去跟县令说,你们季氏一族不是好东西,一个个都是贪婪之辈,十几年前出了罪官,而今跟我们一样都是泥腿子了还贪心,不肯将填湖之地返还原样!”
王家村人亦附和道,“对,县太爷可说了,只要是填湖之地没返还原样的,可以去举告,他定治你们的罪!”
“季家村的,劝你们识相一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若分一半给我们,我们看在都是邻村的份上,就不去了。”
季长礼面色冷肃,“你们去告官,我们季家村行得正坐得直,若你们觉得主簿老家也是你们王家村的就想拿捏我们,那你们就错了,我们季家亦有高官照拂!我们不怕!”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身后站着的季家人一个个也都挺起了胸膛,“对,我们不怕,别以为你们有人,我们也有。”
长礼可说了,季岚的孩子愿意认他们,忙完就来看他们呢。
“哈哈哈哈,你们还做梦呢?”
王大石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