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不仅是季长礼目露诧异,就是陆启霖自己都惊讶不已。
他都没来过,哪来的房子?
还未走远的几个族老则是边走边往回看,一个个目露凝重。
陆启霖没再问,只对古五几个还有薛神医道,“那就明日见。”
他带着叶乔走到季修丰身边,“丰爷爷带路吧。”
“好!”
季修丰被他一声声的“丰爷爷”喊得满心暖烫,往前走的时候,那腰比之前挺直了好些。
两人走了好一会,走到了最后头,靠着山脚下,快要出村的位置,终于停下。
亦是一处简陋的院落。
季修丰在门口喊了几声,“仙娘,你今日可有好些?能起来吗?”
不一会,里头的烛火点亮,一个老夫人捧着烛台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灰白的道袍,看着像是道观中人的装扮,身形削瘦,一瘸一拐的走路,边走边咳嗽。
“咳咳,丰哥,这么晚了,是有......”
老妇人手里的烛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句话还未说完,却是哑了声。
季修丰赶紧蹲到地上去捞烛火。
当烛光再次照出陆启霖的脸,对面的老妇已是满脸泪水。
“衡哥儿!”
季修丰连忙道,“仙娘,你认错了,这是修贤的外孙,我与你说过的,你忘记了。”
说着,他回头正要对陆启霖解释。
却见对方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陆启霖见过姑姥姥。”
季雪仙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孩子,我等了你整整十六年!孩子,你终于来了!”
陆启霖伸手抚着她,感受到掌下的瘦骨嶙峋,在心中喟叹,他果然没有猜错。
眼前这位是季雪仙,他外祖父的亲妹妹。
在师父打探来的消息中,这位姑姥姥在外祖出事后就被夫家送去道观,不到半年,一伙山贼打劫了道观,从此下落不明。
不料,竟是躲回了季氏一族。
想到这里,他又朝季修丰道谢,“多谢族里照料姑姥姥。”
季修丰摇头,“一家人如何要说两家话,她是我堂妹,出了事,家里自是要照顾的。”
见季雪仙仍旧在哭,他劝慰道,“雪仙,天寒露重,,快将人领进去,有话慢慢说,大夫说了,你心绪不能起伏得太厉害。”
季雪仙这才抹了泪,“丰哥说的是。”
“孩子,快随我进去。”
她瘦得脱了像,没多少力气,可拽着陆启霖的手却格外用力,仿佛怕没抓紧,下一秒人就跑了一般。
两人是第一次见,陆启霖却对她莫名生出几分亲近,亦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他转而主动拉住老妇人的手,“我跟您进去。”
到了堂屋,季修丰主动要去烧水,陆启霖却道,“天色已晚,让我朋友去就成,丰爷爷先回去歇着。”
季修丰看着迫不及待想说话的季雪仙,笑着回家了。
陆启霖扭过头,还未开口,就见季雪仙张嘴问道,“孩子,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