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钱正莱一时半会儿也陷入了犹豫之中。
两人琢磨半晌,终是说道,“算了,数目不小,要不就看看赵永那厮,若是他去送了我也跟上。若他不去,那我也作罢,反正到下半年我也会被调走,留下赵永那厮受他辖制!”
两人商议完,钱正莱就让自己的亲信去看着赵永家的宅院。
“守在外头,不管赵家出来什么人,就是只老鼠出去了,也得回来报信!”
“是。”
而此刻赵家府邸之中,赵永已经准备了五千两的银票。
但他心中仍旧有顾忌,便又找来自己的亲信商议。
亲信很是无语。
这种事情还有必要找自己商量?
莫不是想要找个背锅的,若五千两打了水花,县丞大人便要指责他,说他没用,以至于被骗?
思及此,亲信打定主意不给他做决断。
但他又不能说他摸不准,这样岂不是成了一个吃白饭的?
当场就要被嫌弃。
亲信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大人,咱们不若看看县令大人是如何做的?”
“你是说钱正莱那厮去送了,我就跟上?”
亲信点头,“钱大人表面温和,骨子里算计得很,其实能结交大人物是一桩好事,但若钱正莱自己不送,又知道大人您送了,这……”
亲信委婉道,“大人,您在青山县多年耕耘极为不易,可莫要为了搭上贵人反授人以柄啊,钱大人若明年不走,他仍旧是您的上官,若再遇到政见不合的事......”
亲信点到为止,说完又话风一变,改为惋惜道,“一份机缘,错过了也可惜,大人不若遣人在县衙四周守着?若钱大人命人去送了,咱们就跟上?”
赵永颔首,“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这么办。”
“你说的有理,就这么办!”
……
翌日,夕阳西下。
古六在陆启霖身侧感叹道,“这两个真是蠢,你都给他们指路了,他们却舍不得那点银钱。”
要来早该来了,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应是不会再来了。
陆启霖无所谓,“没事,不管什么时候来,总归是要出点钱的,本官是看着两人处事还算公允,这才给机会,既然拿不住,那就作罢。反正明日再来,那就翻倍的给,否则......”
他轻笑一声,“你们不是查到他们几个私下收受贿赂的事儿了?明儿他们过来,我不见,你见,给他们看看。”
古六迫不及待地点头,“好,这个好!”
又能“演”了。
陆启霖见他如此模样,不由好奇,“你为何这般信任我,不怕我真的要贪污吗?”
他伸手指着村中住宅,“瞧瞧,哪哪都是花银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