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摇头,不知道该斥责他们还是该夸他们想的“周到”。
他这一迟疑,看在一众族老眼里,越发了不得了。
立刻对正凑在季雪仙与薛神医旁边的季修丰喊道,“修丰啊,都要出大事了,你就知道在那吃!”
季修丰正对着薛禾手里撒了“秘制”调料的五花肉流口水呢,冷不丁被长辈们呵斥,顿觉一个激灵,忙不迭站起来,问,“怎,怎么了?”
族老们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长礼毕竟年轻,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替他把把关?”
“啊?”
季修丰眨眨眼,“他近来都跟着陆大人,不干得挺好?”
怎么突然骂他?
眼见族中长辈气恼,季雪仙起身道,“几位叔伯莫要动怒,长礼和修丰哥是听那孩子办事,有什么安排不妥当的,还请诸位叔伯体谅,私下我再去劝劝?”
见她出面,几位长辈面上怒火散了些,委婉道,“明明有家,全族老少却被要求在此夜宿,其他的都不告知我们,我们实在不放心,仙姐儿,修贤这一支,而今就剩这么个金疙瘩似的外孙,咱们可要护好了,可不能有他胡来啊。”
季雪仙颔首,“今夜之事,启霖倒是与我说了些......”
她想到了陆启霖那一句。
炸山开路,一切阻碍都不是阻碍,他会尽数夷为平地。
呃。
夷为平地,实在有些太过,她这个做姑姥姥的,最欣赏孩子的自信,却也怕孩子夸下海口没做到而被人笑话。
顿了顿,“几位叔伯,就等过今夜吧。”
季氏族老们见此,无奈叹息,“哎,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该劝的都劝了,该问的都问了,人家不肯说,他们有什么办法?
薛禾打量着众人,起身,“你们这么发愁作甚?”
“这事又没什么不能说的!”
薛禾朝众人笑眯眯道,“你们别着急,今夜好生待在这儿,明天天一亮,保管你们傻眼。
正好,你们也瞧瞧季修贤外孙的能耐!”
这……
比起陆启霖,其实季氏族人对薛禾的能耐更信服。
毕竟人家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什么陈年旧疴在他手里都不是事,几针下去都能不药而愈,简直神了。
族老朝薛禾拱拱手,“多谢神医提点。”
只是离去之前,仍旧对季长礼嘀咕了一句,“罢了罢了,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以后族中大小事都是你们年轻人做主,只盼着别让祖先们失望。”
言下之意,季长礼你悠着点,不然将来去了地下,不好见列祖列宗。
季长礼摸了摸鼻子,无奈摇头。
转头又望向天边群山。
也不知陆大人布置好了没?
还有,引线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