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笑了,“原是随口一句,没想到魏伯伯真的给安排了。”
“太子看重呢。”
“太子还说,小公子您的提议特别好,特意写信给了魏将军,让每个士兵至少学一门手艺,不拘是火器,锻造,烧陶,还是厨艺花木,以后卸甲归田了,有本事在手,不怕没饭吃呢!”
现在日子越发好过了。
年纪大的将士们归乡时,都能拿到一笔不少的饷银,足以作为干小买卖的本钱。
但很多人回去之后却不知做什么营生,瞎胡闹一番后,挥霍一空,什么都没留下,日子苦不堪言。
陆启霖笑道,“那我还鼓励军中教授士兵们学字呢,他们学了吗?”
古八哈哈大笑,“每个账子都安排了一个认字的,每晚睡前还给发纸笔教认字呢,可惜啊,这些粗汉子,听到认字就头疼,人还没写两个字,他们呼噜声就起来了。”
陆启霖也笑了,“这条规矩好,而今他们跟我出来,短时间也不回去,你且让他们继续学,就说是我说的,待回去之时,我会考教众人,以认字会写为目标,认的越多,赏银越多。”
“这个好!”
古八笑着去选人,不一会便带着几百人走了。
陆启霖正准备回去写信,却见一人正气喘吁吁的爬上废墟堆,朝他挥手,“陆,陆师弟!”
陆启霖定睛一看,却是许琢来了。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则是昌远府众官员。
陆启霖眯了眯眼,“似乎,都想留下看‘热闹’啊。”
他抬步上前,笑着对正爬得吃力的许琢说:“许师兄,今日怎么来了?这里乱,得有好些天才能收拾干净。”
许琢望望他,又望了望四周的一片狼藉,终于明白他这些时日的自信从何而来。
手握“绝技秘法”,能在一夜之间拥有开天裂地,能不自信吗?
只是......
许琢满眼的震惊根本散不去。
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陆师弟啊,听闻你在南江工程与流云先生也用了此法,但只在群山之中炸出一条船宽的通道,为何昨夜,怎,怎就炸了这么多的山?”
他身后,众官员皆竖起了耳朵。
陆启霖笑着道,“昨夜之事,着实是我疏忽了,没控制好量.......”
说着,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转,“主要也怪诸位大人与昌远府的百姓,太过慷慨解囊,金银一多,我用的便有些大手大脚......怪我怪我哈。”
什么意思?
众人疑惑不解,正欲再问,就见陆启霖好似发现自己失言,左手以拳抵唇,右手招呼他们道,“灰尘多,诸位大人请回吧,本官也得回去给陛下写信,将此间过失写奏报呈上。”
这借口,简直天衣无缝,毕竟把周围几座矮山夷为平地,这也太夸张了些,便是要修河渠,最多炸开一座就好。
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众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偏偏有人不死心。
上前凑近问道,“陆大人,这般鬼斧神工的开山之能是用了何秘技?能否与下官说说,下官回县里后,也想效仿,为君分忧,为民请命。”
这话哪能随便打听?
陆启霖却好似没发现他的唐突一般,随意摆手。
“本官可不知内详,是陛下命军中之人带走诸位捐赠的金银,而后又研磨送来......咳咳,别学,也学不会的,代价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