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胆敢妄动,就自讨苦吃?
他深吸一口气,忙道,“速速再给盛都的人送信,让他们先停。”
侍从惊讶,“王爷,不是都说好了吗?您若不参与,那康亲王那里.....恐不好交代。”
“他还不是皇帝呢,不好交代就不好交代,本王暂时不动了。”
旁的不说,就说太子与皇帝手里捏着的“新式兵器”,他就不能轻易下注。
康亲王便是送他再多的银子,他亦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永生永世的富贵他是想要,但他能享受的也不过是这辈子。
一个不慎,他连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丢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罢了罢了,再等等。
再说,康亲王联合了那么多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不碍事。
可惜,其他收到“端午礼”的王爷们,亦是同样的想法。
......
宁阳府,康亲王府花园一角。
“这株石榴花是越长越高大了,当年在盛都时,长得又矮又小,哪像如今都快成一株大树了。”
康亲王坐在轮椅上,仰头望着开得热烈的石榴花,眸中全是得意。
崔致远扶着轮椅,站在他身后,亦笑着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石榴在宁阳府这片地儿长得真真枝繁叶茂,如同王爷在此,子嗣绵延,多子多福。”
石榴花,本就有多子多福的寓意,崔致远这么说并无不妥。
可惜,康亲王听到他这句拍马,却是一下沉了脸。
“多了不好,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推恩之策太过歹毒,出来没多久,他几个儿子暗中较了好几场劲。
皇帝已经在昌远府尝到了甜头,再不反对,待皇帝继续施行下去,他的后院也要起火了。
思及此,康亲王问,“盛都那边还没消息过来吗?几位王爷不都出了人?那些人一起商量的如何了?何时开始?”
他迫不及待了。
崔致远闻言忙道,“王爷,放心,此事既然商议好了,定是很快有结果,有多位王爷的信加上他们的人一起,此事定成。便是皇帝再想施行,亦要考虑到诸位......”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前头有人匆匆跑来,亦是康亲王的幕僚之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快太急,此人竟然跑丢了一只鞋子。
换做是平时,崔致远必定阴阳几句,再暗戳戳的点出此人性子浮躁不堪大任。
但此刻,看清对方手里捏着的独属于盛都来信才会有的信封,崔致远连忙迎上去,“王先生,你怎跑得这般着急?”
王幕僚却是推开他,直直跪倒在康亲王的面前,“王爷,大事不好了!”
康亲王拧眉,“什么事?”
“盛都那位大人送信回来......”
信上语气颇为不耐,王幕僚不敢直说,只将信捧于额前。
康亲王打开信。
只见上头满篇都是在说,王爷既然没有与人商议妥当,何故要他一个人当了出头鸟,害得他被陛下当朝斥责。
还说其他人中途都不认此事,康亲王缘何不提前与他说,也好让他有个成算?
而今他约莫是要被贬官,让康亲王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
康亲王愣怔望着信上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