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上。
背后站着勋贵的朝臣们又开始谈及“罗灿”案。
且越说越激烈,反对声越发响亮。
毕竟在大朝会上,藩王们的贺表夹棍带棒的都没让天佑帝生气,说明他心虚呢。
天佑帝今日仍旧是好脾气,笑盈盈地望着朝臣们,仿佛他们反对的不是他的政令。
见此,那些弹劾陆启霖的声音又多了起来。
陛下不是偏袒陆启霖吗?
看他还有什么法子继续袒护下去。
这会,不是陛下丢脸就是陆启霖丢命。
等众人说的口干舌燥之时,才被解禁的太子盛昭明又站了出来。
拥护太子的臣子们顿时眉心一跳。
太子莫不是又要开始维护陆启霖了?
不能如此耿直啊,可切莫跟前几天一样,又要为陆启霖出头,眼下强行出头,只会得不偿失啊。
纷纷朝太子眨眼睛,眨的眼睛都抽抽了。
盛昭明只做看不见。
他清了清嗓子,“父皇,儿臣这几日虽禁足在东宫,心却仍在朝堂上。儿臣有事要奏。”
此言一出,原本就对盛昭明有意见的朝臣,皆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位太子,真真不懂收敛锋芒,没看到陛下都用上了拖字诀了,他倒好,跟个愣头青一样冲到前头。
太子只要再维护陆启霖一句,他们今日就要“死谏”,与推恩之策硬刚到底。
这一刻,盛昭明只觉自己好似站在狼群里,一个个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露出破绽就要冲上来。
天佑帝皱了皱眉,“你才解禁,不知朝中这几日动向,有些事情不了解,回头再说。”
不等盛昭明说话,便有人按捺不住道,“回陛下,太子既然对‘罗灿’案有见解,不如请他直言。”
“臣以为,王大人说的是。”
“臣亦赞成。”
“臣也......”
天佑帝面露嫌恶,哼了一声,“那你就说吧,记住,别说朕不爱听的,别人朕打不得,你是朕儿子,朕能下手。”
如此指桑骂槐,更显他心情烦躁却又无能为力。
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就听得盛昭明清了清嗓子道,“儿臣前几日收到消息,说是南边有不少富商,没有获得舟节,只能每次运货通关时缴纳税款。
后来,他们舍不得缴税,便开始想法子偷渡,在大船到关口之前,分装进有内舱的小船,伪装成行船暗渡。
离开关口后,先是卖一部分,剩下的再雇大船运送,待到下一个关口之前,再度故技重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事,去年就发生过几起,陛下龙颜大怒,严惩了几家偷渡的商户。
法度严苛之下,而今敢犯者寥寥无几,何须旧事重提?
“殿下,此事并不严重,晚些再议,眼下我等是在说‘罗灿’案......”
不等人说完,盛昭明便一脸冷肃地打断。
“永和江水运舟节税收关乎银钱,关乎户部入账,关乎国本,如何是小事?”
“银钱税收是小事,那没钱给你们发不了俸禄,也是小事咯?”
那可不行!
太子党的人立刻站出来道,“殿下,话不可这么说,都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吃饱了才能干活!”
“是啊是啊,不能不发俸禄,殿下说的有理!”
众人纷纷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