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宗皱着眉,“还有这档子事?”
“对啊,你和罗家走得近,也不知道?”
王耀宗摆了摆手道:“到底是长辈的事,哪能让我知晓。”
说着,他拱了拱手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不然母亲会担心,改日再请师爷喝酒。”
师爷笑嘻嘻,“好,回去早日歇着,明早起来多读书,早日考上功名了,让我沾沾光哈。”
目送王耀宗离去,师爷收起笑容,轻嗤一声,“腌臜货。”
都是一起长大的街坊邻居,当他不知道王家和罗家那点勾当?
王耀宗那个痨病鬼爹,头上绿成一片都能养羊了,啧啧。
瞧这火急火燎的架势,还想分罗家财。
......
王耀宗回去,与他娘苗氏说了今日见闻。
“县里师爷说,郭大人在找那对母女,想来找到了也能分好处。”
苗氏长得甚是美貌,四十多的年纪,看着不过三十。
听完儿子的话,她蹙眉,“可是罗......他早就交代我俩,拿着他给的银钱安稳度日便好,守着咱们的产业,几辈子吃喝都不愁。何苦还要趟这趟浑水?”
王耀宗拧眉,“娘,您别被他骗了!他说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可他在外头还有小的,据说他这些年拿走了三十万两,可分到咱们这才三万两啊,便是那对母女那,他也给了三万,那就还有二十四万两,那么多钱,难道都让罗氏亲眷们分了?
您舍得,我可舍不得!”
本以为自己抱着的是西瓜,谁知从别人嘴里才得知,自己拿的不过是芝麻,这叫他如何能忍?
苗氏是个没主意的。
闻言,迟疑着,“那,你要如何?”
她扶着额头,“你我的身份.......若是闹腾开来,唾沫星子要淹死咱俩。”
王耀宗却是毫不在意,“娘,待分到该分的银钱,咱们就换个地儿生活,这里,本就没有你我真正的亲眷。”
苗氏沉默了许久,终是道,“罢了,罢了,都随你!”
王耀宗得了她的首肯,立刻问道,“那爹可有给你信物?先给儿子,儿子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户籍上头的先父,可不是罗灿。
不过是罗灿选来“背锅”的同姓男子。
苗氏想了想。
回了屋,从床下取出一个锡壶。
交给王耀宗时,苗氏长叹一声,“有一年,他说要外出一趟不一定能回来,那会你还小,根本听不懂大人说什么。
他便写了一封信,说是以后给你看。后来,他安稳回来,便让我将信烧了,我没烧,就一直存着,你看看可有用?”
王耀宗从锡壶中取出信,粗粗扫了一眼。
前头洋洋洒洒的殷切叮嘱他来不及看。
只看见后头的手印与印章,他露出狂喜之色。
“足矣,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