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府,伏阴山谷。
“哼!哈!”
“战!哈!”
隐秘的山谷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底下,无数男子正在对练,汗水顺着他们的脖颈不住下滑。
而他们面前的山壁中央石台上,一头戴饕餮面具的男子双手撑在栏杆上,垂首望着他们。
男子身后,脸上蒙着黑布巾的随从上前,劝道,“王爷,大夫说了,您不可久站,待完全恢复后,再用力不迟。”
黝黑的饕餮面具之下,康亲王勾起唇角。
“无妨,而今大好站几个时辰也无碍,不用再劝,近段时间行事多有受阻,也只有看着他们的时候,本王才能觉心头熨帖。”
“是......”
随从不再劝。
近来行事多受阻,王爷心中难受,他是知道的。
沉默了会,康亲王再度开口,“想个办法,多弄点人,前些时候损失的,得快些补回来。”
随从眸中露出为难之色,“王爷,永和江通了之后,运送‘兵种’之路反倒更难了,不仅水路被控制,原来的山道口还被临山府卫所设置了关口......”
“那就从南边将人弄来,总之不管你用什么变化,兵种不能缺。”
“......是。”
正说话间,却见一侧石阶上有人正朝上攀爬而来,面色焦急。
随从走上前,呵斥道,“为何不带面巾?”
来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这才惊觉自己忘记了进山谷的规矩,连忙认错,“是小的错了,但小的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告,外头出事了!”
闻言,随从连忙让开。
来人上到平台,“噗通”一声跪倒在康亲王之前,“王爷,昌远府的探子们出事了,而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是早就让他们撤了?何故不见踪迹?”
“王爷,属下猜测他们是被陆启霖抓了。”
康亲王拧眉,“本王并未让他们行动,如何能被陆启霖找到?”
“找不到他们,属下一开始也很疑惑,可青山县突然传出流言,说陆启霖将甘宁知府虞书淮打了,两人为了一个晴柔大打出手......可属下从晴柔口中得知,那陆启霖对她毫不在意,绝对不会为她出手。
最令属下惊讶的是,甘宁知府也不见踪影,包括他的身边人皆不见了,且甘宁府衙那也说,虞书淮还未回去......王爷,属下怀疑,陆启霖是不是抓了虞书淮?想通过他攀咬王爷?”
康亲王面沉如水。
那些探子是不会出卖他的。
他有十足的把握,那些人一旦被抓,只会主动选择一个下场。
而虞书淮的话......这么多年的拉拢,对方一向听话,且对方所知不多。
康亲王捏着拳,咬牙,“虞书淮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说话。想要通过他的嘴巴攀咬本王,岂是那么容易的?”
下属颔首,又道,“可是,流言传出那日,有人看见许琢带着一队人马前往盛都了......”
“许琢,突然回盛都?”
康亲王拧眉,“莫名其妙回盛都?”
下属点头,“对,他莫名回去了,还带走了不少东海水师。”
康亲王来回踱步。
如此说,虞书淮是被送往盛都去了?
属下还在继续说,“王爷,那安行师徒连番坏了您的事儿,又嚷嚷着找什么幕后之人,万一他们要在虞书淮身上做文章?”
他越说越急,“王爷,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一丝风吹草动便会生根发芽,陛下而今定十分生气您反对推恩之策,一旦找到机会......”
康亲王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要一个幕后之人,那就送他一个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