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人啊,前次罗灿案已然审完,后头事宜交由郭翌再查,陛下的意思不就是此案到此结束了吗?”
左右也就是那几个闹腾着。
陛下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结果,那几个也不能真处置了,大动干戈可不是陛下的行事作风啊。
“对啊,大人啊,这虞书淮也不知吃了什么昏头药了,掺和到皇室的事儿里,明儿朝堂上,陛下定会提及,我等到底该如何行事?”
孙曦喝了一口茶,咂摸了一下嘴巴,嫌弃道,“淡了。”
众人:“?”
“大人,我等心急如焚。”
都这个时候了,谁有闲情逸致品茶啊?
孙曦放下茶杯,“你们现在就跟这茶一样,咸吃萝卜淡操心。都说了是皇室之事,哪容我们这些做臣子做主?”
“可是陛下......”
孙曦翻了个白眼,“那就瞎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只会听自己想听的,慌什么慌?”
说着,起身赶人,“都走吧,入了夜还来,扰我清梦,一个个不在家好生待着,揣测什么皇家私事?”
这......
众人见孙曦如此态度,心中也有底了。
好,那就是随便糊弄,不表态?
众人告辞后,孙曦这才沉下脸,一脸凝重。
揉着眉心,低低骂道,“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会搞事,又要折腾老夫了。”
他是真服了。
他盼着安行来,是想让对方来盛都替他分忧的,可不是天天给他善后的。
这对师徒,这是想要将整个大盛搅个天翻地覆了。
孙曦踱步回了卧房。
他的老妻已经洗漱完,见他回来,忙问道,“忙完了?”
孙曦颔首,“嗯,打发走了,一群瞎操心的。”
孙夫人心疼地望着他,“安大人既然回来了,何时能接你的班子?趁着还能动,咱们回乡去?”
叶落归根。
从前不觉得,而今年纪越来越大后,她格外怀念家乡的一切,便是做梦,梦见的都是家乡枝头的花儿。
孙曦上前挨着孙夫人坐下,“恐是不行,他还是原来的性子,太能惹祸了,我得留下善后。”
孙夫人嗔了他一眼,“你那是善后吗?我瞧着,你就是想站在他面前给他挡着,分担些骂名。”
孙曦拍拍她的手,“知我者夫人也。”
他望向窗外的月轮,轻叹一声,“当年,我若能站出来,也不至于后头的年岁,想护着都没得护,而今安行回来了,就当,就当我......是我带累了你......”
孙夫人反手盖住他的手,用力握住,“带累什么?首辅夫人当了这么多年,在盛都夫人里可耍够了威风,我啊,可开心了。家乡不家乡的,哪有盛都繁华?”
说着,将脑袋凑到孙曦面前,“玉容坊新出的发膏,平时看着就是黑色,说是在光下灯下显得发色如缎,你瞧瞧,我可年轻了些?”
“嗯,青丝如故。”
......
盛都,东宫书房。
皇帝拍着自己的肩膀,“哎呦,到底是老了,才抱了一会,腰都酸了。”
盛昭明嫌弃道,“都与您说了,这孩子好带得很,不用抱,自己到点就睡,您非得抱着,儿子瞧着,他都嫌弃您抱得不舒服,今日入睡时辰都晚了。”
脸上嫌弃着,手却很诚实,捏着拳头,轻轻给天佑帝捶。
天佑帝哼道,“朕帮你带孩子,你还嫌弃,以后不帮了。”
盛昭明勾起唇角,“哦,说到做到?”
“小混账!”
天佑帝佯装骂了一句,却是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闭着眼享受盛昭明的按肩。
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今日,城中无人敢打断虞书淮,是你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