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兰皱眉,“北雍到大盛的界北河被镇北军拦住了,我们一家人是从西荒草原那绕了大圈子才来。”
“一介商贾,有此能耐?”
“你大姑父走南闯北,手底下能人多,认识的人也多,用银子开道,其实也容易的。”
她从前去北雍时,可是偷偷渡了界北河,更加省力。
陆丰兰说着,声音中带出几分骄傲,“我知道,你们兄弟几个都有出息了,不仅让家里发达了,连带着连族里都沾了光,但我嫁的也不差,你大姑父别的没有,银子不差,其实咱们好好处着,大家都好,岂不更好?”
陆启文摇头,“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回去吧,莫要再来。”
“你!”
陆丰兰气恼道,“外头都传你是八面玲珑榜眼,我看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她气呼呼的上了身后的马车,再一次无功而返。
“爷,您这位大姑突然回来是不是有啥目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陆启文的随从春生看着离去的马车,低声嘀咕道。
陆启文“嗯”了一声,抬脚进了家。
陆丰兰的话破绽百出,连春生都看得出来,简直就是拿他当傻子哄。
陆启文到花厅,见二老面前的饭食没动,魏若桐抱着孩子正在喂饭。
“爷,奶,不是让不用等我,怎么不先用?”
陆得顺眉头紧锁,“听门房说,她又上门了,大郎,她是不是又缠着你说话?就她还是带着那个杂碎?”
在陆得顺眼里,勾引他女儿私奔的人,便是富可敌国也是个品行不端的杂碎。
“就大姑一个。”
“别喊她大姑,她不配!”
郑氏也动了怒,“当年我就说了,她敢嫁给那个行商,无媒苟合随他走,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她说着,心口起伏得厉害,眼眶又红了,拍着大腿喊道,“冤孽啊,她自己私奔还不够,隔几年还回来一次哄她妹妹嫁给那畜生的弟弟......呜呜呜,她回来我才知道,你小姑当初在路上就没了,难怪这么多年她再未回来过,她这个冤孽......”
魏若桐见状,连忙放下孩子去拍郑氏的心口,“奶,别气坏身子,您不是答应我了,再不为这个动气......”
陆瑞翊抓起桌上的鹅腿,举到郑氏面前,“太奶,给,吃!”
郑氏一把抱起小人,“奶的乖曾孙哦,还是你乖。”
陆启文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俱是松了一口气。
陆得顺大约也不想影响孙子孙媳的心情,不再多问,开始吃饭。
但陆启文却不得不提。
“爷,奶,陆丰兰话里话外的意思有些不对劲,以后,若我不在家,你们莫要与她说话,亦不要回答她任何问题,尤其是关于小六的,更是半个字都不要吐露。”
陆得顺闻言,惊得摔了筷子,“她,她,她想干嘛?这里头,还有小六的事?”
郑氏差点抱不住曾孙,抖着声音道,“啥意思啊,大郎,你快点说,别吓我们。”
陆启文帮陆得顺捡起筷子,用帕子擦干净,重新递了回去,轻声安抚,“眼下只是我的猜测,已经请太子帮着去查了,应该快有结果了,只是事先提醒,让你们心里有数,不用过于紧张。”
旋即扭头对魏若桐道,“夫人,约束好家中下人,莫要和她说话,问什么都不能回答。等晚上爹娘回来,我也会转告。”
魏若桐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