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明忙道,“你我之间,有话直言。”
陆启文顿首,“殿下,臣以为,陆丰兰夫妻是被梁渊授意,目的有二,一是与我家重修旧好,二是想要启霖帮他们。
从修南江工程到如今的昌远渠,启霖虽多为人诟病,但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他之才。鸟铳火药炸药之术,有心人刻意去打听,也会知道与他有关。
是以,北雍皇室无论是从探子那里了解到的,还是大盛有人故意泄露,都应该知晓他的重要性。
且,陆丰兰夫妻莫名出现,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是以,臣想求殿下......”
话还未说完,盛昭明直接道,“本宫不该让东海水师只留五百人,这就写信,让离开的水师重新回去。”
斐之摇头,“五百人尽够了,想来梁渊来大盛也带不了太多人了,臣想求殿下的是,能否让跟在我身边的那几个暗卫过去,他身边需要时刻有人跟着,古五六七八只有四人,臣觉得不够。”
他不想有一天睁开眼,有人告诉他,弟弟被人掳走了。
盛昭明点头,“你说的对,那五百人每个人都配备最好的武器,对敌迎战不怕,可若是私下动手,古五几个确实少了。
顿了顿,他道,“无须调走你身边的,我让人再挑选一批训练好的去。”
又道,“你家附近,我也多加派人手,记得告诉老爷子他们,若是觉得有人跟着不要害怕。”
见盛昭明安排妥当,陆启文松了一口气,“殿下,臣还有事想求。”
他唇边荡起一抹笑意,“臣可否参与梁渊一事中。”
他想干点有点难度的事,而不是天天帮着孙阁老做那些谁都能干的苦力活。
盛昭明点头,“斐之胸有丘壑,思虑周详,便是你不提,我回宫后也会与父皇说,让你与我共担此事,如何?”
说完,他补了一句,“父皇虽嘴上不说,可到底心里因为康亲王一事不痛快得很,过阵子,康亲王一事亦要盖棺定论,是以北雍的事,我想带着你办成,让他缓缓心情。”
“多谢殿下。”
“谢什么,是我让你受累才是。”
“为殿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闻言,盛昭明搓搓手,“私事行吗?”
陆启文一怔,“可是要臣去给小殿下念书?”
盛昭明一想到那个最近要听人念书后才肯多吃几口饭的儿子,一阵嫌弃。
这狗东西也不知道随了谁,听人念书还挑,不喜欢他念的,也不喜欢王妃的,却是极为欢喜斐之念的。
“不用,别惯坏了他!也别累着你。”
陆启文有些遗憾,“哦,臣其实觉得念书也是一种休息。”
他家里这个,他想念,人还捂耳朵呢。
还是小殿下那种乖孩子可人疼,像小六小时候。
盛昭明又搓了搓手,“那个,就是想你帮我去问问,老师那的话本子,他看完了没?”
陆启文莞尔,“好啊。”
见他笑了,盛昭明立刻解释,“真不是我要看的,是老头子总在我面前念叨,话里话外,说有的人看书慢,有的快.....”
陆启文颔首,“对,我记得先生看书很快,与殿下说句实话,这次是启霖写的新故事,臣好奇的很,是臣想看了。”
盛昭明咧着嘴,“那咱们一起去。”
......
今日休沐日,安行正在家中的池边钓鱼。
没办法,他现在去外头河边总被认出来。
有些学子实在不知分寸,一见他就大声背诵诗文,把鱼都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