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盛都,就当着王茂的面显露不高兴,更是隐晦地提到要回宁阳府。
陛下的底牌都没亮,盛墨珙却迫不及待露了明牌,她居然要二嫁这样的蠢货!
卢嫣然心如死灰,眼前没有对婚事的半点喜色,只有对未来的绝望。
......
王茂送走盛墨珙后,回到天佑帝跟前复命。
“珙郡王已经出宫去府邸歇着了。”
天佑帝颔首,“锦衣卫的人呢,可安排好了?”
“陛下放心,锦衣卫的人说了,一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嗯。”
王茂见天佑帝兴致缺缺,又道,“陛下,您可知,绥宁郡主自珙郡王走后,说了什么话?”
“哦,什么话?”天佑帝坐直了身子。
“她说珙郡王是个蠢货,还是哭着说的,说她遇人不淑,连着遇到皇室子弟中最蠢的。”
天佑帝:“......”
天佑帝难得没有嘲笑。
而是长叹一声,“当年给老四选她,朕是精挑细选过的,卢嫣然在盛都一众女子中,少有的聪慧。
若非老四不争气,亦不好好待她,自己把前程做没了。”
王茂眨眨眼,笑道,“这人比人是不能比的,一山还有一山高呢。”
天佑帝失笑,“对,朕的眼光其实也不怎么样。就说太子妃吧,朕起初是真没觉得好,以为小五只爱其颜色,殊不知,小五眼光好啊,她从不出错,这些年着实令朕刮目相看。”
王茂也笑道,“奴才也觉得好,不过奴才不如万岁眼看得长远,奴才只觉得每次去东宫,都是欢声笑语的,那些宫人脸上一个个都是笑容,看着讨喜,做事也灵巧。”
天佑帝瞪他,“怎么,在朕跟前不自在了?”
“嘿嘿,爷可冤枉奴才了,外头再好,您这儿才是奴才的家呢。奴才再混账,也知道谁才是最该在乎的。”
“贫嘴。”
天佑帝勾起唇角,提笔写诏书。
这诏书空了太久,该着笔墨定乾坤了。
兄弟和睦固然令人留恋,可到底,他们都成了父亲,祖父,有些感情在岁月里渐行渐远。
王茂垂着头,唇边也都是笑。
天佑帝写完诏书,直接交给了王茂,“明日下朝后,送去给孙曦,若无异议,待盛墨珙和卢嫣然的婚事办完,就颁布。”
“是。”
......
翌日下朝后,孙曦正要去衙署,却被王茂带着小太监拦住。
孙曦轻咳一声,“他这么着急的吗?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得晚呢,起码得三天呢。”
王茂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孙首辅这是以为他是来替陛下讨话本子的。
忙道,“首辅大人误会了,这是陛下亲自拟的圣旨,等您老看过之后,再盖印颁布呢。”
说着,小太监就送上锦盒。
孙曦定睛一瞧,还真是平时装诏书的锦盒。
接过后,他望向王茂,“是老夫心里想的那份嘛?”
王茂笑,不语。
孙曦勾起唇角,“等太久了,总算是来了!”
说着,他轻咳一声,对王茂道,“随我去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