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便让崔致远哑口无言。
周纬拨开他的手,“言尽于此,崔先生,是要与我一道走,还是分开走?”
崔致远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一起走,但差事得换一换,我要去说服世子,王妃那里,你去。”
周纬勾起唇角,“可以。”
蠢货,他本来也不想去说服世子。
自打知晓盛墨珙能娶卢嫣然之后,世子对他多有提防,他去劝说难如登天,而王妃那里他自有办法,可就简单多了。
两人就着月色,一起踏出门。
......
翌日一早,康亲王命人将各院的主子都请来正院,一起用早膳。
席上,他感叹道,“算算日子,珙儿也该和绥宁郡主成亲了,两人虽都不是各自原配,但只要心齐,日子就能过好,本王即便在宁阳府也为他们高兴。”
说着,望着薛侧妃道,“你也莫要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陛下若是留他在盛都,替我多陪陪兄长,也是好的。”
自打盛墨珙去了盛都,薛侧妃便一直忧心忡忡,这会康亲王安慰,她也只是垂头应是,没什么兴致。
颜清雪见此,轻哼一声,“没规矩。”
康亲王瞥了她一眼,“珙儿为本王分忧,你不可轻视其母。若你再如此,休怪本王不客气。”
颜清雪:“......是。”
王爷喊他们来做什么?
明知他们彼此都不对付,何故还要坐在一起彼此难受。
多年都不曾一起用早膳了。
吃到一半,康亲王却突然问起盛墨琰和盛墨珏事,“为父若留给你们一座孤城,只有三千兵力,要你们守三天,该当如何解?”
盛墨琰嘴里的肉圆子掉在碗里,忙用帕子擦,抬头,“父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盛墨珏眼底也尽是惊讶。
这问题,不就是早上父王命人悄悄送来的纸条上所记载的吗?
他以为是后头要他做文章,不想这么快就当众问。
好在他当时问了自己的先生。
盛墨珏缓缓放下自己手里的勺子,抬眼望着盛墨琰,似是在等着世子先说。
盛墨琰被所有人注视着,面露尴尬,又见康亲王黑了脸,就知自己说错了话,便磕磕绊绊的开口,“若是突然发生,那就先紧闭城门,再让人外出去探,若对方大军包围,便想办法带着人撤退......”
似乎太在意康亲王的脸上,他竟然连题目都没读懂。
康亲王嘴角泛起冷笑,“呵,这就是你的答案?”
蠢货,果然是不能抱希望的。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案,“身为本王的世子,你就知道躲?要你何用,都这个年纪了,想要让你为本王分忧半点大事,你却如此上不得台面,跟你大哥简直不能比!”
只这一句,便让盛墨琰涨红了脸。
颜清雪有些不高兴,正要开口,康亲王却早一步开口,“珏儿,你来说。”
盛墨珏起身,面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