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在下亦相信王爷不会有事,但王爷高瞻远瞩,凡事都想得长远些,他此刻的忧心您都看在眼里。
珙郡王为王爷分忧,去了盛都,珏郡王为王爷排忧解难,而世子却每日无所事事,王妃是半点都不担心?
他日,王爷大业有成,世子还会是世子吗?”
这......
颜清雪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想到自己依傍的娘家,她也就没深想下去。
“王妃,颜家是勋贵亦是重臣不假,但此事过后,他们必受牵连,往后出不了大力了,还能成为世子的依傍吗?”
如此直白的话,如同一个个糯米团子塞进了颜清雪嗓子里,堵得厉害。
沉默许久,她问,“先生有何高见?”
“自然是让世子做个对王爷有用的人,功劳大到无人可以取代,便成了。”
颜清雪皱眉,“谈何容易?”
她长叹一声,“他有几斤几两,做母妃的能不知道吗?”
不过,说实话,王爷的三个儿子之中,她觉得都差不多,谁都不比谁厉害多少。
她这才没着急上火。
只是眼看着盛墨珙铤而走险得了卢家的助益,而盛墨珏亦被康亲王看中,她才开始有些不是滋味。
“本妃一直在找这样的机会,可却是遇不到。”
周纬却道,“王妃并非找不到,而是舍不得,比如珙郡王此番凶险,王妃定然舍不得,便是绥宁郡主是要嫁给世子的,您也定会阻止,因为您行事,总求一个稳妥。
但王妃也该知道一句话,富贵险中求。”
言罢,周纬提出告辞。
颜清雪觉得莫名其妙,“周先生,您的话说完了吗?”
主意呢,法子呢?
今日求见,难不成只为了点破她与琰儿面临的窘境?
上钩了!
颜清雪装得不在意,实际上却很在意。
周纬笑意清淡,“王妃稍安勿躁,机会是要等的。”
他转身告辞,颜清雪在他身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周纬回头,“在下想要首功。”
要说首功,能有什么比从龙之功更大?
周纬认真道,“珙郡王娶了卢家女,陛下是不会放他了,我虽来自卢显的举荐,但也想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地儿,不知王妃和世子能不能给在下方寸?”
颜清雪眸光火热,“先生若肯追随,最后所得岂会只有方寸?”
“多谢王妃。”
周纬跨出正院,还未到康亲王的书房,就见崔致远一脸闲适走在路上,边走边看两旁的花儿。
他迎了上去。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如同龟步。
“世子那成了?”
“成了,王妃那呢?”
“一样。”
......
盛都,孙曦捧着诏书来请天佑帝盖印。
道,“先盖,过几天再颁。”
天佑帝蹙眉,“这会不急了,是要等着话本子开卖了?”
孙曦笑嘻嘻,“陛下,明知故问。”
天佑帝:“......是不是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