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明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嘀咕道,“爹啊,孙首辅早让印了,你非拖着,这会儿子也觉得不是好时机啊。”
天佑帝脸面真真挂不住了,“拿着东西,赶紧滚。”
他堂堂皇帝,让一个太子挖苦了!
盛昭明捧着竹箱,心下高兴。
他可想看了,但只从老师那听了个大概,真正的故事还没看过呢。
可算轮到他了。
“爹,今夜儿子不走了,就在西围房守着您,您有事就唤儿子。”
说着,他抱起竹箱去了隔壁。
天佑帝望着他的背影,眼眶湿热。
他的小五啊,就是这么孝顺。不管是从一个皇帝的考量,还是从一个当父亲的私心,他的小五就是最好的人选。
毋庸置疑。
天佑帝重新躺回床上。
不知怎的,才闭上眼就睡着了。
次日,天佑帝去上朝时,见到双目通红的盛昭明,摆摆手道,“今日你不必跟着去了,回去歇着吧。”
临走,又补了一句,“记得朕昨夜说的话。”
“是。”
……
盛昭明坐了马车出宫,路上看完了“侠影传”全册。
坐在马车里,他都忍不住拍大腿。
“厉害啊!启霖厉害啊!这书若是早点刊印,今日的流言早就不攻自破了!”
启霖这孩子,以前科考会押题,而今写话本都能提前押对康王的做派,都快赶上半仙了吧?
盛昭明不知道,有个人爱读史,脑子里装的是各个朝代总结出来的“精华”桥段,写的话本比原版更精详。
到了陆启文值班的吏部衙署,盛昭明将竹箱推给陆启文,“你还未看过,先看,看完了再还我,这东西不着急印。”
陆启文也听安行提过这话本的大概内容,是以了然颔首,“下官明白。”
说着,他问,“昨日谣言满天飞,下官让殿下给的人去外面打听后确定,应是有人故意为之。”
盛昭明颔首,“我若是康亲王,必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是这盛墨琰中毒一事,委实有些蹊跷……”
他望着陆启文,“启文觉得,谁才是幕后主谋?”
陆启文上前一步,低声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句话本就是用来形容有的人冷血无情,禽兽不如。
且,听说有些猛兽在受惊后会有反常之举,比如,咬死小兽……
而有些人为了达成目的,选择牺牲亲子亦是有的。”
盛昭明眸光闪烁,“斐之的意思是......”
陆启文笑了笑,“这只是下官的猜测,而今是谁下手不重要,若真是猜中了,想找到真相就更难了,不如找到应对之法。”
盛昭明颔首,“那就等些时日,再将这话本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一起刊印出来?”
陆启文却是眨眨眼,“下官有个更好的想法,殿下可要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