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收到信,一定很高兴,此番世子昏迷不醒,一举洗刷了王爷身上的嫌疑,亦让皇帝背上了坑害亲侄的骂名。”
永和江南北互通后,成十三经商反倒没有从前挣得多,多次被康王派遣来的人斥责。
这次想借着“报喜”的功劳,稍稍挽回些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他的手下也在一旁附和,“是的爷,其实而今我们办事不力,是因为朝廷多有掣肘,非是我等不用心,王爷不该疑心我等。”
说着,他甚是不服气道,“小的在王府的友人告诉小的,听说王爷组建了一支商队去了西北边贸,说是要在那挣银子,偏生咱们这儿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哎,爷,你替王爷办差这么多年,功劳苦劳一堆,却半点消息都没……”
“行了,闭嘴!”
成十三呵斥道,“罗灿事儿在前,王爷心里现在肯定有疙瘩,你莫说这些话,若传到王爷耳朵里,我可没那么大脸去替你求情。”
亲信立刻闭嘴,“是是是,小的这不是为爷你抱不平吗?”
他低声嘀咕道,“一堆姓成的人里,也就您最没私心了……”
成十三专心写信,足足写了十页,将世子进城发生的事写得甚是详尽。
写完,成十三边封口,边叮嘱手下,“这次还是你回去,几个人里头,你最机灵,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两人正说着话呢,却听见敲门声。
亲信开了门,就见自己同伴一脸慌张道,“大事不好,成翁快些离开盛都,若迟一步,恐是难以出城了。”
说着,将手里的册子递了上来。
亲信低头一瞧,“不过是一本诗集,东临……”
念叨前头两个字,他忽然面色一变,将信递到走到门边的成十三手里。
成十三瞧见封面名字,顿时心中一个“咯噔”。
他这半辈子行事,若有哪一件最为懊悔,便是在东临城的时候......
他迫不及待翻开诗集。
书页一页页被他翻着,很快,他便看见了后头的画像。
旋即,他只觉眼前昏天暗地,径直倒在地上。
“爷!”
手下们慌乱地扶着他。
过了好一会,成十三才悠悠转醒。
手下还在催,“成翁,您该离开,若在城中,难保不会被人发现,说不定还有人要逮你,您快些回王爷身边,让王爷拿主意吧。”
成十三虚弱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伤怀,“不能回去。”
回去就是找死。
这诗集一出,他转眼就被定了生死。
他已成弃子。
成翁咬着牙,将手里的信递给两人,“我留在盛都等消息,看看能否为王爷做最后一件事,你们两个替我回宁阳府送信,再把诗集也带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是。”
两人连忙去隔壁睡觉的屋子收拾行李,成十三则去了一趟厨房,又飞快离开。
不一会,两人去厨房带了水壶和干粮,匆匆离开。
天才擦黑,成十三又让小院其他几个人一起陪他用晚膳。
酒过三巡,除了他自己,所有人皆口吐黑血,酒穿肚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