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朝孙医师赞赏地点了点头,但没第一时间同意。
有些事,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转头看向第六组和第七组的医师们。
“我等亦是这么判断的,请求大人准允开颅。”
说着,将各自判断的论证上呈。
陆启霖一一看过,看到第七组时,他忍不住抬头望向那两个东海水师医师。
胆子挺大的啊。
第七组的两个医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这开颅原来还要小公子准许啊。
咳咳,他们已经悄悄地开了一块出来了,且都能证明死者脑颅的哑门穴被刺入过毒针。
见自己的猜想被论证,陆启霖松了一口气,招来刘知秋,“刘大人,你一一念给乡亲们听,他们既然不肯听你讲道理,那就听你说证据。”
“是。”
刘知秋早就被他的手段折服,闻言立刻上前,将后头的几份验尸结果综合后大声念出。
“经查验,死者五脏六腑及身躯皆无中毒迹象,皮肤表层也无长期接触毒水所形成症状.......头颅内却有明显毒物入侵瞬间毙命形成的瘀斑......
风府穴及哑门穴,两处附近表皮有瘀块,后颈枕骨下方及颅底缝隙处有明显异常......尤其是第七位死者,因是两日前过世,细小针孔尚未彻底愈合,皮肉可见穿入痕迹。
是以,此三组医师与仵作们一同判断,是有凶手接连作案,利用细小毒针刺入死者们脑后穴位.......”
刘知秋念完,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哑巴似的乡亲们。
气得直拍大腿。
“第三个死者出现的时候,本官就告诉你们,此事有蹊跷,让家属报官,让县里仵作来查!
你们呢,偏生说找什么劳什子的大夫看过了,没有特殊伤痕,一口咬定是这毒水所致,不肯让差役搬动尸体,还以死相逼,这下好了吧,白白耽误这么多时间,又让后头几人继续被害!”
刘知秋本是要查证的。
可后来村民们暴动,总闹着要毁热地学田,这才暂时搁置,调集人手先保护学田。
而今证明他先头的判断是对的,他却没有“被我说中”的畅快,只有“你们不信我”的懊恼。
很多事情,本该顺顺利利解决的。
偏生眼前这些愚民不信,非得搅出这么多事来。
眼下居然连知府都敢用剪子扎......
不能想,不能想,刘知秋只觉头疼欲裂,赶紧问道,“你们打哪找来的大夫?报上名来,本官要就地升堂,拿此人前来问话!”
众村民面面相觑。
有人哭着喊道,“大夫是曹老爷家请来的,我们农闲时就帮曹老爷家耕种,他人好,时常让他家的大夫给我们看诊,他们不是坏人!”
“他们?”
刘知秋拧着眉,“那就不止一个大夫了?”
家里能养得起多个大夫,又有不少田地需要请人做活的曹老爷,除了曹地主还有谁?
刘知秋立刻对陆启霖道,“他们说的曹老爷,就是曹地主,将热地卖予县学当学田的曹鸿。”
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凑上前道,“此人,是愉郡王的大舅哥。”
陆启霖闻言,眸色一闪,想到了昌远城中种种。
见刘知秋面色为难,他扬声对魏若柏道,“将曹家人以及曹家大夫一起拿下,押送至此。”
刘知秋环顾左右,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