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下班,她一路骑着摩托车回来,车把上挂着几个塑料袋子,馒头,方便面,拌凉菜都冻硬了。
现在每天下了班,最想干的事就是喝点小酒,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亮,啥也不用想。
门口,王树明又站在那。今天倒是没耍帅,远远招手,点头哈腰的。
三妹看到他也不搭理,自顾自开门,推车进去的功夫,王树明不但没有帮忙,反而侧身溜进院里。
他担心又被关在门外。
三妹看他进去无奈叹口气关了门。
进屋,开灯。
他四下打量,前后不离的跟着三妹。
三妹就像看不见王树明一样,脱鞋换衣服一切照旧。
王树明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直到三妹白了他一眼,才确定自己是活人不是鬼魂。
人家不搭理,他也识趣,开始生炉子,西装革履的他片刻化身小煮夫。
炉子生好,屋里温暖起来,他脱了外套桌边摆弄菜盘,这些都是他打包的好吃的,是三妹的最爱。
三妹洗手过来坐下,吃着自己的菜。
王树明蹙眉,伸手一把拿起她的菜扔进垃圾桶。
“哐当”一声。
三妹抬头表情不悦“干嘛?有病吗?!”
“你几个意思?”王树明重新坐下表情凝重。
“没意思!”她身体后仰抬手点了根烟。
“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赔礼道歉行不行?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态度诚恳。
三妹冷笑一声“行了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咋啦?没钱了,准备吃回头草了?”
“你这话说的多血腥,我咋就没钱才来找你?你多能花钱自己不知道吗?我来找你是我一直都忘不了你。。。”
“得了!一把年纪了,肉麻的话省了吧!!”三妹打断冷冷一笑“我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你那个死女人到底死了没有?”
“死了,乳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他幽幽开口。
“啪啪啪!”三妹叼着烟嘴角勾起,伸手扭动腰肢,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死的好!死的妙,太解恨了!”三妹想起了娘恨不得鞭尸。
“至于吗?人死为大!”王树明蹙眉。
“咋,心疼了?那你跟她去呀,何必来我这当婊子又立牌坊的!!”
“你!”看着伶牙俐齿油盐不进的三妹,王树明强行让自己冷静。
三妹过了嘴瘾心情大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庆祝。
王树明也不打算绕弯子,三妹的七寸他最清楚“你跟我吧!除了不能和你结婚,我啥都给你!”
三妹一口差点没呛死,她笑的花枝乱颤眼泪直流,不知道是笑王树明还是自己。
“慢点!至于吗?”王树明伸手过来。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啥脸来这大言不惭!你贱还是我贱?不能结婚,啥都给我?你有啥?脚臭,痔疮,还是这一脸褶子!”
“我有这个。”说着他起身拿包,把三沓人民币三万块拍在桌上。
“嘁!”三妹白了他一眼,点燃一根烟。
“行!”眼看三妹不为所动,他又“啪啪啪!”拍了三沓。
三妹鼻子抖了一下,她起身拿着烟灰缸弹了弹不语。
“好!算你狠!”
他把兜子打开头朝下倒“哗啦啦!”四沓,总共十万堆在那。
三妹余光看到不禁心头一颤。
“你跟我,这十万归你!”王树明红了脸言简意赅。
三妹干咳一声,她心里动摇了。
“十万块,自己要多少年才能攒十万块,希希上高中,上大学都要钱。石磊是一分不出了,她一个人实在有些吃力。
如果有了这十万,孩子上学的问题就后顾无忧了,至于自己,烂肉一身,无所谓跟谁。”
“怎么样?过了这村没这店,这钱找小姐我一天换一个!这还不够说明我的心意?”
三妹伸手拿起一沓,拆开白条数起来。
王树明笑了“咋的?你怕我掺假?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你以为!”三妹数了钱,都对。
起身装进袋子里丢床上。
“明天我得存了去!”
“行!我陪你!这么多钱放在这也不安全,我得贴身保护!”说着他进了卧室。
第二天。
三妹存了钱,一身行头从里到外,脖子上的金项链闪闪发光。
“你现在花我钱是真舍得!”王树明刷卡刷的肉疼。
“反正也是小三情妇,不花白不花!”三妹戴上墨镜,把旧包扔进垃圾桶。
“得嘞!我上辈子欠你的!”王树明嘴角勾起宠溺一笑,弯腰进车当起司机。
“去哪?”他回头问。
“随便,反正今天休息半天!”三妹对着镜子涂口红。
“那就走起!”
车子绝尘而去。
安徽。
薛刚买了很多零食过来。
小娟子准备洗头。门开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驾校了?”
“去了,今天就发了一本书,科目一考试是笔试,记这玩意!”他扔了书去卫生间。
门开着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