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北荒神宫圣子赫连烈本正抱臂端详楼上寄卖牌,闻声偏头,脸上硬撑的傲气当场卡壳;
苍冥圣阙的祁寒曜端着灵茶的手腕轻轻一顿,茶面漾开细碎纹路;
赤炎圣地的祝焚山性子最直,眼角猛地一抽,差点呛出一口急痰;
水雾圣子商澜行动作很快,瞬间就要往侧廊躲了半步,被苏长安一眼扫过,又硬生生僵在原地,反倒觉得的更丢人了。
落星崖的消息,比风跑得还快。
兽阙坊案尘埃落定,白迟堵门约战被苏长安打服的事早已传遍谷中。
旁人听着是热闹,落在这几位身上,却像有人拿着旧账,一巴掌巴掌拍在脸上——
毕竟,他们都曾在苏长安手里吃过亏。
苏长安眼露笑意,带着大家抬脚几步便上了楼,便朝几人走去。
他这一笑,沈知渊的后背瞬间绷紧。
花如意看得直乐,凑到苏长安身侧,压低声音打趣:
“这几只肥羊倒会长,毛色比以前还亮堂,就是看着有点虚。”
安若歌眼尾弯成月牙,眼神里透着股期待:“亮归亮,就看兜里的灵石够不够多了。”
林清宛小声凑问:
“长安哥认识他们呀?”“算是‘老朋友’了。”
“认识。”安若歌语气藏着几分玩味,
“嗯,算是‘老朋友’了。‘’
许夜寒跟在后面,只淡淡扫了沈知渊几人一眼。那目光清冷无波。
苏长安走到近前,眉眼舒展,眼底盛着实打实的热络,仿佛遇到了多年未见、格外挂念的挚友,语气也透着热忱:
“沈兄,好久不见!瞧你这精神头,可比上次见时好多了,一路奔波,倒是没受什么苦。”
他神色坦荡又关切,可只有沈知渊几人心里知道自己心里的苦。
他这表情越真诚,心里越慌。
沈知渊喉结滚了滚,硬撑着体面应道:
“苏兄,托福。”那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勉强。
苏长安似是全然没察觉他的僵硬,随意扫了眼周遭,语气熟稔的闲聊,了解故交近况:
“来得挺早,驻地安顿好了?商盟区的价钱一向很贵,你们刚进谷,手头怕是还紧吧?”
沈知渊心里一突——这人一开口就往灵石上扯。
你礼貌吗?
他强装镇定:“总归还过得去。”
“那就好。”
苏长安点点头,直奔主题,掌心一翻,一块巴掌大的青色晶石出现手心。
晶石外层缠绕着细若水纹的灵气,似一汪冷泉被凝于其中,灵灯映照下,内里隐约可见一缕青辉游弋,清透又沉稳。
苏长安脸上堆着实打实的关切,眉头微蹙,满是“为你着想”的真诚:
“沈兄你看,这是定潮青髓啊!我听说,你入断墟之前,为了找这么一块,差点身陨,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摩挲着晶石,像是在和这稀世珍宝靠别:
“你们沈家水法修行最讲究‘稳’字,通神后真气一浮躁,法脉就容易散,这定潮青髓就是温养法脉的最佳之选。
这不,我前阵子刚好遇上,就顺手收了,就想着能帮你解燃眉之急。”
沈知渊的眼神当场就变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苏长安说的这些,他一概不知道!他压根没为这破石头身陷险境,更没差点身陨。
这人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模样,看得他头皮发麻,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这男人的可怕。
腹黑啊!无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