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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尸傀潮初袭,乱象初显(1 / 2)

苏长安从执事房出来的时候,眉宇间凝着几分不耐。

门在身后合上,里头翻动纸页的声响和压着嗓子的争执声被隔断了。

斩妖司那帮官员推诿扯皮的嘴脸还留在眼珠子里。

调度要争,防线要推,谁先出手谁吃亏,谁先扛正面谁是傻子。

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每张脸都端得公事公办,可凑在一起就是一本翻不开的烂账。

像根细刺扎在心里,不致命,但膈应。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刚拐过廊角,就撞见石小开揣着个空食盒,脚步匆匆往天下斩妖司厨房方向赶。

这家伙和“饿霸”是一路人,肚子里的馋虫比谁都活跃,半刻也忍不得饿。

“等等。”苏长安开口叫住他,“别去厨房了。去大乾驻地,把花如意他们都叫上,一起去防御城墙看看。”

石小开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但他没多话,连忙点头应下:

“好嘞苏哥,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就跑,空食盒在手里甩得像面小旗。

苏长安和许夜寒缓步往防御城墙走去。

路上,苏长安换上月华冰蚕袍,中品灵器确实强悍,这几天在苏长安使用灵石和灵力温养下,月华冰蚕袍修复了许多。

上到了防御城墙,苏长安在城垛边站定,目光往二边一扫。

往日里各国各势力驻点外围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绣着族徽的旗帜、雕花描金的屏风、气派的门楼

如今已被尽数拆去。拆得干干净净,连旗杆插过的孔洞都用灰泥填平了,屏风挪走后在墙面上留下的印记也被铲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放眼望去,只剩下连绵不绝的城墙。

高高的,灰扑扑的,城垛一排排整齐排布,像咬紧的牙关,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

风格倒是比往日统一了太多。

可只要细看便知,每段城墙的砌法都截然不同。

大楚的地段用整块青石层层叠砌,石缝之间严丝合缝,厚重沉稳,透着南国的敦实;

大沃的防线则用灵木与夯土混筑,灵木为骨,夯土为肉,兼顾柔韧与坚固,藏着北疆的粗犷;

而大乾的城墙,青石为基,铁汁嵌缝,铁汁冷却后在石缝间凝成暗灰色的金属纹路,低调中透着锋芒,尽显中原的内敛。

砌法不同,连城垛的间距、垛口的高低都各按各的规矩来。

风从落星崖顶端空地的方向呼啸而来。

那风裹着山间草木的枯涩气息,又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腐烂甜意——甜得发腻,像烂熟过头的果子被碾碎在地上,混着泥土和虫蚁的腥气。

那是尸傀身上独有的气息,顺着空地的气流往上蔓延,漫过城墙的城垛,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苏长安嗅了一下,眉心皱得更紧。

不一会。

石小开领着众人赶了过来,跑在最前面,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令人意外的是,花如意家和安若歌家的护卫也寻到了斩妖司,此刻一同赶来汇合。

甲胄碰撞声、靴底踏地的闷响、法器在腰间轻微嗡鸣的声音混在一起,城墙上人声渐起,倒也算得兵强马壮。

安若歌快步上前,在苏长安身侧站定,目光凝望着城墙对面落星崖顶端的空地方向。

花如意站在另一侧。她望着对面空地方向的朦胧雾影,表情慎重,取出骨盾,重重顿在城砖上。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遭尘土微扬,城砖缝里的细沙簌簌往下掉。

那骨盾被她日日擦拭得油光锃亮,盾面上的骨质纹理清晰可见,光润得像盘了多年的老物件。

只是她境界未到——和安若歌的裂魂银针、安若令的元骨血印一样,到了地元以上境界,方能如崇文书院长老江元封般发挥灵宝正常威能。

眼下这骨盾在她手里,更多是当个砸不烂的重家伙使。

此刻的城墙上,陆陆续续已站满了人。

天下斩妖司的精英们分列两侧。大楚、大沃、大乾三朝的斩妖司弟子,各自站在自己驻点的一段城墙上。

三段城墙,三群人,中间隔着两道接缝,界限分明,互不越雷池一步。

大楚的斩妖司弟子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弯刀,刀鞘上的银饰被擦得锃亮。

个个面色沉肃,目光落在前方的浓雾上,看似警惕备战,实则眼底藏着迟疑。

大沃的弟子身形高大,肩宽背厚,手里握着沉重的战斧。

有战士看到大乾这边上来几个绝色美女,故意将战斧往城砖上一顿,“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颤,斧刃磕在城砖上溅起几点火星。

那人环顾左右,下巴微抬,看似彰显实力,实则是虚张声势。

大乾的弟子与苏长安、许夜寒等人站在一起。队列整齐,神色内敛,指尖凝着微光。

确是严阵以待——长刀出鞘,弓弦已搭上箭矢,火法师掌心的火苗压到最小,只留一簇橘红色的火舌在指间跳动。

但他们也不想单独率先出手。虽愿担责,却也不愿自家独自损耗实力,只能等着苏长安与许夜寒拿定主意。

苏长安悄然激活眼术。

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像是深水之下翻起的一小片月光,转瞬即逝。

原本混沌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明。

城墙对面落星崖顶端的浓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拨开,层层退让,尸傀群的身影清晰入目。

那片不平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尸傀挤挤挨挨。

尸踏尸,尸叠尸。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脊背往上爬,被踩塌了胸腔的尸傀还在用双臂往前扒拉,肋骨断裂的声音被嘶吼淹没。疯魔般顺着空地坡度往上涌,像一锅烧开的腐肉从锅沿往外溢。

各类尸傀各司其职,透着诡异的章法。

最前方是成群的“行尸人”。肌肤死灰,像被水泡了太久的皮革,紧绷在骨架上,关节处裂开一道道口子,露出底下暗褐色的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