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来人接过他的火种。”
“对吗?”白厄看向了来古士。
“映照全世的圣火已在阁下手中。如今所要做的,不过一个抉择......”
“照料它,并向后世呈递;亦或是就此将其掐灭?”
“救世主,全世的命运由您亲自定夺。”
“不用再多试探了,我心意已决。”白厄摇了摇头。
“但在为来世破晓引火前,我需要你的承诺——两个承诺。”
来古士思考了一会,“我洗耳恭听。”
“我要你告诉我:那刻夏老师对「新世界」的描绘确凿无疑。世界将依我的记忆再造,生者和死者都将重生为最初的人类,与他们前世无异......”
“还有我的同伴——殉道的半神们,他们会跨越轮回,成为新生的泰坦。英雄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当然。我可以证明。”来古士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那么,第二个承诺——”
“告诉我:开拓者能不为翁法罗斯的规则制约,平安返回她的家乡。”
白厄看向了来古士。
“...很遗憾,我无法对此做出回应。”
“如果你说的是这位小姐,我可以很轻松的回答你。”
“但如果你说的是伊芙女士,很遗憾。”
“她已接过「岁月」的权柄......并且重新点燃了黎明机器,融入了翁法罗斯。”
“她涉入此世,已然太深。”
“从理智上,我敬佩她。”
“但从理念上,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再创世即将开始,这不过是一个幼稚的行为。”
“你胡说!”
星立即喊道。
“哦?”来古士微微转过头。
“这并不是一个幼稚的行为,而是信念。”
“所以,我说过,从理智上,我敬佩她的付出。”来古士依然没有感情的回应。
这种态度,并不是讥讽,而是一种模糊的......恐惧。
并不是来古士因为伊芙而感到恐惧,而是因为,他居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境地。
自我怀疑。
生命的第一因。
这是自己一直追求的,但似乎现在有一个人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无法判断答案的真假,但趋于天才的严谨性,他不得不对这个答案进行思考。
这也就导致他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
而陷入自我怀疑的第一步,便是防御性反击。
会下意识诋毁那个让自己陷入自我怀疑的那个人所做出的一切。
就像之前扫盘后得出的结果。
他会下意识的去反击,诋毁。
这很恐怖。
即便是他,也无法避免的陷入到了这种防御性反击中。
天才也是人,包括他也是。
没有人会完美无缺,包括天才,因为天才也是人,也有人性的缺陷。
但很快,来古士他便反应了过来。
如果说,她的答案,是真的,而自己是错的,那么也没关系。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自己的一些错误付出的代价罢了。
如果说,他现在所做出的一切也是错误,那么他只是在错误之间,选择了一条看起来不那么错误的道路。
假如她的答案真的是正确答案的话,那么他很欢迎她来纠正自己这个错误。
“那么白厄,你的决定是.....”
“我想换个问题。”
“请。”来古士耐心的说道。
“那星,她能回去吗?”
“她....恐怕也有些困难。”
“岁月半神的力量,现在正在她的身上。”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星亮出那枚时刻锚。
来古士没有多少意外,更没有多少惊喜,相反显得十分平静。
“哦...是我见识浅薄了。看来,身为天外之人,她的确有超越命运的手段。”
螺丝咕姆,黑塔,作为新一代的天才,优秀不可否认。
连帝皇权杖都能找到漏洞随时进入。
自己也只能短时间屏蔽他们。
白厄点了点头。
他看向星。
“感谢你们为这个世界所付出的一切,伙伴。即便来世无人记念,我也一定会铭记在心。”
来古士此时走上前。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翁法罗斯已选择了她的命运。”
“上前来,英雄们——请将她的命运付诸实现吧。”
“如果没有你们,我们根本无法迎来预言中的明天.....感谢你们陪我走到最后一刻。”
“在此世行将终结之际——以神礼观众之名,向您致意。”
“等等,在仪式开始前,我想问...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星问道。
“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名为吕枯耳戈斯,过去是为奥赫玛元老院的名誉元老。身为「神礼观众」,我将见证并扞卫奥赫玛全体公民自由,直到最后一刻。”
来古士优雅的鞠躬。
“当然,我知道仅是这样的回答不能满足阁下的好奇心。因此,我愿附上这样一条信息——它对翁法罗斯而言并无价值,但对您这样的天外行者则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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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枯耳戈斯是万千「智识」行者的一员:它代博识尊将目光投向此地,以免翁法罗斯落入衰败的命运。”
“我不求凭只言片语能换取阁下的信任,但请至少相信:从宏观角度而言,你我所行的道路并无区别。”
“你和螺丝咕姆是什么关系?”星继续问道。
“我眼中,这世间一切不以血肉为基的生命皆同根同源——我们都诞生于宇宙间恒常且神圣的数学法则。”
“接此逻辑,答案便已明朗:对我而言,那位天才是同胞,亦是「兄弟」。”
“你还隐瞒了什么?”
来古士冷笑一声,“呵呵...就算圣城将我奉为权要,然而之于天地,我也不过渺然一身,所能及者量小力微。”
“我充分理解阁下如今满腹疑问。对此,我只能向您如此作保——”
“那过去的,我已如实陈述;那未来的,我将公平见证。对于神礼观众之名,还有翁法罗斯和她的命运,我问心无愧。”
“就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