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涯国三宗的元婴修士就挺不错的,实力与神通在此界算得上顶尖,只是品行方面良莠不齐,还需筛选一番……
就在林宇这么想著的时候,高台下的元婴修士终于承受不住了。
那清冷女子娇躯颤抖,额头贴地,强忍著心中恐惧战战兢兢道:
「……下修无德,误闯仙人落脚之处,本欲率众离去,不曾想冒犯了仙人,当真是惶恐至极,还望……还望仙人……」
她声音发颤,语不成句,全然失了往日那拒人千里的清冷仙姿,只剩下下最本能的敬畏与惶恐。林宇垂眸,目光掠过她微微战栗的肩线,声音平淡道:「无妨!」
「本座初临此界,正需三五弟子为座下驱使,替本座行走人间。」
「尔等虽道行低微,修为浅薄,但能在此残破下界修至元婴,也算是福缘深厚,便赐予尔等一次机缘吧!」
此言一出,高台之下的所有元婴修士皆是一怔。
紧接著,难以遏制的狂喜如野火般蹿上了他们的心头。
就连那清冷女子,也下意识攥紧了袖中指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可未等那喜意漫上眉梢,淡漠的声线再度落下,如冷水浇顶,冰寒彻骨:
「莫要高兴得太早………」
「本座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他擡手虚托,身后点点光辉顿时汇聚而来,凝聚成一面璀璨的光镜。
「入我座前,需映照过往,以心性为凭,以德业为鉴。」
「若尔等道途之中,有擅行杀戮、夺人造化、坑害无辜之罪业……便免不了要在这大日神光之下走一遭了!」
什么?!
话音入耳,半数以上的元婴修士纷纷色变。
几乎同一时间,竟有两人突然暴起,化作两道遁光亡命飙射。
那元婴中期的中年道人悚然一惊,发现其中一人竟是他带来的师弟。
平日里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如今却在这疑似仙人的恐怖强者面前奔逃,可见其私底下绝对没少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绝不至于如此心虚。
「咻!」
就在中年道人心中闪过这样一道念头时,那璀璨的光镜已然调转方向。
镜面上流转的光芒突然一凝,随即便有两束凝练到极致的光柱激射而出,后发先至地追上了两道遁光。没有凄惨的哀嚎,没有轰鸣的巨响。
两位元婴修士就这样被璀璨的大日神光所吞没。
神通法躯也好,法宝古宝也罢,就连那两人的元婴,也没能掀起任何波澜。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纯粹的光辉中无声地分解消融,最终彻底归于虚无。
待得光芒敛去,两位元婴修士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仿佛那两位苦修数百载的元婴大能,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样……
看到这一幕,中年道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惨澹。
其他元婴修士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死死屏住,嘴唇哆嗦著,仿佛有无穷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同阶修士毫无反抗之力的身死,比任何威胁言语都更有威慑力。
那光镜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绝非元婴修士所能抵御。
高台之上,林宇依旧眼帘微垂,似乎连看那二人一眼的功夫都欠奉,就这么神色淡漠地俯瞰著众人。下一秒,悬浮的光镜缓缓调转方向,遥遥地对准高台下的众人。
「嗡!」
无穷无尽的璀璨光辉自镜面之中轰然绽放,如同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充斥在这座宝库的每一寸虚空。残余的元婴修士心神剧震,但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任由那璀璨的光辉吞没身躯,等待著审判的结果……
当然,所谓的神光审判,不过是林宇忽悠他们的说辞罢了。
事实上,林宇正在用极为高明的手段搜索著众人的记忆。
方才被大日神光湮灭的那两位元婴修士也同样如此,林宇从他们的记忆中看到了不少血腥的过往,什么杀人夺宝,抽魂炼魄,甚至为了抢夺某个女修作为炉鼎,不惜将她全家上下尽数屠尽。
种种罪孽,罄竹难书,魂飞魄散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林宇仔细搜索著剩下这些元婴修士的记忆,发现有不少人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只是他们恐惧于林宇的威压,不敢在他面前轻举妄动,故而怀著侥幸之心,想看看那光镜是否真有审判之力罢了!
「不过还好,这么多元婴修士,总有那么几个比较干净。」
「虽然也曾有以势压人,恃强凌弱的过往,但好歹保留著道德底线,跟之前那两个逃走的人相比,说是圣人也不为过了!」
林宇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也罢,就他们吧!」
「至于其他人………」
他目光一转,扫过其余修士,旋即垂下眼眸,淡淡道:
「且留你一线生机一一都去轮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