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首恶龙倒下后,轰鸣月庞大的身躯也晃了晃,像一座即将倾塌的山峰。
它强撑着四肢,龙爪深深嵌入已经碎裂的场地地面,硬生生刨出四道沟壑。那双猩红的龙瞳死死盯着前方倒下的三首恶龙,瞳孔中的战意尚未完全消退,仿佛还在确认对手是否真的失去了战斗能力。
三首恶龙的三个头颅全部耷拉在地面上,六只眼睛紧闭,胸口的起伏微弱但还算平稳,只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它的身躯比轰鸣月还要大上一圈,此刻瘫倒在碎裂的场地中央,漆黑的鳞片上到处都是被龙爪撕裂的痕迹,颈侧那道最深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
“吼……”
轰鸣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转头看向姜云。
在确定三首恶龙真的失去战斗能力后,轰鸣月终于能放下心了。
“可以了。”姜云的声音很轻,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骄傲。
轰鸣月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它巨大的身体猛地一软,四肢再也支撑不住,轰然侧倒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龙躯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对战场地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
姜云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按在轰鸣月颈侧的鳞片上。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奔腾的龙属性能量还在它体内翻涌,还没有平静。
在生死对拼的极限高压下,轰鸣月硬生生撞开了那道无数宝可梦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门槛。它的龙属性力量正在体内重新构筑,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姜云从腰间的空间腰带上取出那枚属于轰鸣月的宝可梦球,红光闪过,轰鸣月被收回球中。他低头看了一眼精灵球表面微微发热的金属壳,将它小心地扣回了腰带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场地的另一侧。
国王站在那里,手中同样握着一枚收回三首恶龙的精灵球。他的身上的名贵西装在对战中沾了不少灰尘,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位统治英吉利数十年的老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精灵球,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么多年来。”国王把精灵球收好,拍了拍长袍上的灰,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我和三首恶龙上一次输得这么遗憾似乎是我在与宝可梦位面合众地区的阿戴克冠军的战斗。”
姜云没有接话。他知道国王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国王的目光越过碎裂的场地,落在姜云腰间的精灵球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欣赏:“没想到啊,你的轰鸣月刚刚突破,就有如此战力。”
说罢,国王的目光又看向姜云身旁的快龙,眼中充满了惊讶。
“你还这么年轻,居然就已经拥有了三只冠军级宝可梦,在我的印象中,蓝星好像拥有三只冠军级宝可梦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吧。”
他话音刚落,对战场地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密集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进来,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王室保镖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寻找国王。
疤脸护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陛下!”
他几步冲到国王面前,向国王行礼。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还未消散的惊恐。
刚刚那个恐怖的动静,让他们还以为国王真出什么事了。
国王低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不小心打翻了一杯茶:“起来吧,慌什么。打个对战而已。”
疤脸护卫犹豫了一下,站起身,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姜云那边瞟了一眼。
“把场地收拾一下。”国王随口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对姜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姜云先生。接下来的两场对战不用打了。”
姜云微微挑眉:“不用打了?”
“不打了。”国王轻笑道,“年轻人也体谅体谅我这个快要七十岁的老头吧?我原本以为我们之间的战斗不会太激烈,谁曾想会这样。”
国王伸出手指,点了点姜云,调侃道:
“难道你还想再赢我两场吗?”
这句话让在场的其他护卫全都心神一震,国王陛下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的战斗国王陛下输了?
姜云闻言不由地轻笑:“好。”
刚刚打的太激烈,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国王已经快七十岁高龄了,再打下去就可以说是熬老头了。
并且剩下的两场单打对战打不打,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轰鸣月突破冠军级,已经达到了姜云的目的了。
两人走出对战场地,外面的走廊宽敞明亮,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任国王的画像。
午后的阳光透过拱形落地窗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块块金色的光斑。国王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很稳当,完全不像一个刚打完一场高强度对战又自称“精神不济”的老人。
“姜,不知你对于培育恶系宝可梦有什么想法?”国王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一问。
姜云跟在国王身侧半步的位置,想了想才回答:“没有太玄乎的东西,就是因材施教。每只宝可梦的性格和天赋都不一样,训练家的任务是找到它最擅长的方向,然后帮它把那个方向走到极致。”
姜云看向国王,他是飞行系冠军啊,要问也应该问他飞行系宝可梦相关的话题呀
“因材施教。”国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微微点头,“说得好。很多人都懂这个道理,但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大部分训练家到最后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想要的强加给宝可梦,忘了问宝可梦自己愿不愿意。”
“陛下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有。”国王的脚步微微一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我年轻的时候,我养过一只龙王蝎。因为我的急功近利,导致后来它受了重伤,再也没能恢复巅峰状态。这件事我想了很多年,到现在都没办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