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过残眠者十倍。
还没稳住,周围空气开始颤动。
「渊声————呼诵————」
叹息者的胸腔鼓了一下,发出无声震荡。
矿洞里的残眠者、绿烛行者的尸体,全都抽动起来,像听见主人召唤。
司命低骂一句,举枪。
左轮四花色符号轮到红心。
爆炎弹发射,火焰炸开晶体胸腔。
轻小说式爽点跃起的一刻——
在叹息者头顶只飘出一串苍白提示:
【—699】
血条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颜色——连一丝都没变。
司命眯起眼:「————就这点?」
孙影咬牙,趁著爆炎弹的火光冲上前。
棒影破风,狠狠挑起叹息者胸口。
「喝!!」
棍端重击,回声震裂石壁。
灾域护盾上掀起一道波纹————
————然后波纹平静下来。
毫发无伤。
叹息者只稍稍偏了偏头,如同「看」了他一眼。
触须随手一扫。
「砰!!」
孙影整个人被甩飞出去,撞碎了一块石壁,石屑滚落一地。
他喉间一甜,强行忍住呕血。
司命看著那百万灾域护盾—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不是深层怪物。
这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
海渊叹息者抬起手臂,捕食臂合拢。
整个矿洞空气骤然下坠,像海水压到头顶。
不是驱赶,是杀戮。
矿洞里的蓝光忽然全亮,像某种深海心脏正在,呼吸。
海渊叹息者抬起头。
它那半透明的水母囊腔里,开始浮现————一张张溺死者的脸。
男女老幼,陌生的、不完整的、眼睛睁开的、嘴巴张大的,所有脸孔都在同一个方向「凝视」司命。
囊腔的蓝光逐渐变得刺眼。
像一道准备贯穿世界的深海闪电。
触须张开,像数把倒悬的利刃。
这一击,不是驱赶,是处刑。
孙影倒在司命前面,抓著金箍棒,整根棒身在猛烈震颤。
他被灾域压力硬生生压得半跪,脊椎发出骇人的「咔咔」声。
他抬头,面彩已裂,呼吸混乱。
但他仍然张开双臂,护在司命与触须之间。
没有吼叫。
只是那种,而是倔强。
司命心脏猛地一跳。
不等他反应,整个矿洞————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声音。
是概念。
像潮水从脑髓里浮起来。
像深海压在心脏上。
像整个世界在耳边低语。
祂开口了。
「醒来吧————司命————」
字句像触须一样钻进意识,带著冰寒的蓝光。
「人类的梦————太短————」
矿洞天花板裂开一道仿佛「天眼」的纹路。
「把你的睡眠————献给我————」
司命突然感觉脚下变轻。
他低头,地面变成了水。
深得看不到底的「水」。
而他自己,正一点点往下沉。
头顶的灯塔倒置著悬在海面之上,像一只巨大、永不闭合的眼睛。
呼吸变得困难。
视野的色调被深蓝染开。
四周窸窣低语乱成潮声:「永醒————永醒————」
「醒著————醒著————」
「别睡————别逃————」
司命意识到—
这是永醒之主制造的幻觉。
真实到可以拉走人的灵魂。
海渊叹息者动了。
它的影子像深海巨口覆盖过来。
触须收拢成一束,直指司命的心口。
空气被刺破。
呼吸被抽空。
只剩零点几秒。
孙影想站,却被灾域压得再次跪下,血从嘴角滑落。
司命抬枪。
他知道,这一枪,依旧只会打出几百的笑话数字。
没有任何意义。
却依然举起。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动作。
叹息者的触须已经贴到他胸前。
蓝光膨胀到几乎撕裂矿洞。
永醒之主的概念,再一次掠过司命脑海:「来吧————新的使徒。」
「我将重写你。」
触须刺破空气。
司命的心跳停了一瞬。
世界,黑了。
「祂将溺亡者带回海底,也会带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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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探索者·最终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