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青阳城的石板路上沾着露水,叶辰正帮着李掌柜搬新出炉的馒头,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让!都让让!”
几个穿着玄甲的骑士策马冲过,马背上的令牌闪着银光——是神宗的禁军。叶辰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却看见最后一匹马的马背上,绑着个挣扎的小身影。
那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粉袄,梳着双丫髻,挣扎时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个眼熟的银镯子。
“小九儿?!”叶辰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那是小九儿!他捡来的那个总爱跟在身后、说要学剑的小丫头!她怎么会被禁军抓了?
“叶小哥!”卖豆浆的王婶探出头,压低声音喊,“昨晚禁军突袭了贫民窟,说是抓神宗细作,好多孩子都被绑走了!小九儿肯定是被误抓的!”
叶辰没听完就冲了出去,守界印在他胸口发烫,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他记得小九儿说过,她爹娘是神宗的绣工,去年染病死了,留下她一个人靠着绣帕子过活。那银镯子,还是他给她买的生辰礼。
“放开她!”叶辰追上皮队,守界印金光暴涨,拦住了马队的去路。
禁军头领勒住马,冷笑一声:“哪来的野小子,敢拦禁军?这丫头是神宗细作,证据确凿,你想包庇?”
“她不是细作!”叶辰的玄铁剑“噌”地出鞘,剑尖直指头领,“把人放了!”
“冥顽不灵!”头领挥手,“拿下!”
几个禁军拔刀围上来,刀光映在叶辰眼里,却没让他退后半步。守界印的金光化作盾牌,挡住劈来的刀,他一剑挑飞最前面那个禁军的武器,剑锋擦着对方的咽喉掠过:“我说,放了她!”
小九儿在马背上哭得撕心裂肺:“叶哥哥!我没有!我爹娘不是细作!他们是被冤枉的!”
“闭嘴!”头领怒喝,从怀里掏出一卷布帛,“这是从她绣帕里搜出来的!上面画着青阳城的布防图,不是细作是什么?”
布帛展开,上面确实绣着城防,针脚细密,还标着几个红点。叶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红点的位置,正是他们平时藏伤药和干粮的地方!小九儿总爱跟着他们跑,难道……
“那是我画的!”烈山葵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她扛着长刀快步走来,刀刃上还沾着晨露,“我让小九儿绣着玩的,说要教她认路!”
头领愣了愣,随即狞笑:“又来个送死的?一并拿下!”
烈山葵长刀一挥,将冲上来的禁军劈得连连后退:“叶辰,带小九儿走!我殿后!”
“想走?没门!”头领策马挺枪,直刺叶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