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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小镇(三)花环(1 / 2)

Chapter183.小镇(三)花环

弗拉基米尔抓着我的手,整个城镇都浸润在淡淡的暮霭里,他的手仍然很冰,仿佛温度恒定的制冷器。游客稀稀疏疏,他们往往成群结队,汇集在精美的手工艺品的摊子前,或是一股脑涌进昏暗的小酒馆。

天空在燃烧,暮气从大地升起,橙色的暖阳温暖地熨烫库夫怀尔德,雨水继续蒸发在空气里,顺着倾斜的黄色屋顶滴到我的脖子里,没有人特别注意到我们,也不会有人知道不久前我们经历的种种危险,就像两个再平凡不过的青少年,牵着手平静地漫步在坎坷不平的石板路上。

迎面而来的游客,几乎擦着弗拉基米尔的肩膀走过去,他们的夹杂着新奇、喜悦的探索,举着相机互相嬉笑玩闹。

弗拉基米尔对嘈杂的周围充耳不闻,他难得地宽容,拉着我从人群里走过。“你没有察觉到那家服装店的古怪吗?”

弗拉基米尔陷入一种奇怪的忍耐,他的坏心情即使早就离开了也没有好转,他压抑不住地问我。

如果不是手被拉住了,我应该会两手摊平耸耸肩,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上帝啊,你才是整个小镇最古怪的家伙,弗拉基米尔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楚。

“古怪吗?还好吧。”也许他的洁癖过于严重,毕竟,我能挑出的问题只有冗杂繁琐的装饰和脏兮兮的环境了。

弗拉基米尔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我不禁心虚地反思是不是又遗漏了某些线索,在学识方面,我很难去质疑他。

“算了······”弗拉基米尔一副‘和你说这个做什么,你肯定不懂’的瞧不起人的傲气。他长舒一口气,似乎要将肺里沉积的污浊都排出去,他忍了忍,眉间残留着厌恶的痕迹,深切的仿佛服装店和他有着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总之,下次你再闻到那股臭味,就躲得远远地。”

弗拉基米尔提起时有种咬牙切齿的鄙夷,仿佛那是低贱的,不入流的,让他看到都是冒犯的罪过。

“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他低头看我,深蓝色的眼眸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川,冷漠而残酷。

呆滞了两秒,我连忙点头,感到久违的紧张,我明白这份残忍的目标不是我,可我无法轻易适应这样的弗拉基米尔,尽管这是他真实的一部分。

雨水加速蒸腾,阳光越来越多的占据,离开圣奥茨特以后,才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我恍惚望向小镇最后的繁忙,这里人来人往,伴随着日出日落,在时光中凝固的历史,在斜阳里目送雨水远离,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春天啊,看看在山脉包裹中的库夫怀尔德,就会知道它已经越过北极冰原,搭上最早一班巨轮,悄然降临这里。花朵生长在木窗边,从常青藤缠绕的藤蔓中探出头,颤巍巍地迎在风中,石头的缝隙里艰难长出的野生紫罗兰,古董商店招牌后钻出来的斯兰雏菊,无不宣示春天早已到来。

一丝凉意从耳后划过,我擡眼,是弗拉基米尔将我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不可避免地染上春意。

“到你用餐的时间了。”弗拉基米尔很快收回手,看着暮色从远处的天边爬升。他试图执行巴甫契特的作息,尽管我们流落异地,晚上睡在哪里还是未知。况且极度紧张和奔波后肠胃屏蔽了感知,我一点也没有饥饿的感觉。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手工坊和小摊上转移,除了老爷爷的木雕店,其他铺子我既好奇又陌生。我有预感,我们不会在库夫怀尔德停留太久,巴甫契特的效率无可匹敌,特别是涉及到他们的主人。

关于今天一整天,像是偷来的,刺激的,梦幻的,还有几分过去了就再不会重演的疯狂与浪漫,热烈的幻想。

“你饿了吗?我不想吃东西,我们可以再继续逛逛吗?”我开始试着质疑弗拉基米尔的决定,他不总是那么专zhuan/制zhi的不是吗?弗洛夏,你勇敢一点!

弗拉基米尔迟疑了,他看上去同样没有胃口,可他依然没有放弃,告诫我的样子像极了唠唠叨叨的安德廖沙,他严肃地说:“你必须按时用餐,那对你的身体有益,如果对待健康问题不用心,你的身体会很快垮掉。”

他讲得言之凿凿,可面对着店面前的木牌上,酒馆,饭馆推出的招牌菜单:英国烤牛肉配约克热布丁,法式洋葱汤是勃艮第牛排的例汤,德式蹄膀煎香肠,伊比利亚火腿海鲜饭,马德里烩菜······油润的奶腥味和肉香四溢的气息很难让人有食欲,它们无疑会对肠胃造成负担。

“那里怎么样?”我指向街尾的一家甜品店,在小镇上可能也是唯一一家售卖甜品的商店,它的招牌是一只大奶牛。

弗拉基米尔妥协了,他带回两种不同口味的奶昔,我的是覆盆子焦糖口味,他选择了最传统的草莓奶昔。我捏紧小勺子,啊呜吞下一大口,焦糖没有一丝苦味,酸乳酒的清香混合覆盆子的酸味,白巧克力和蜂蜜搅拌均匀,甜得牙疼,好吃地我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要尝尝吗?”

我高高举起手,凑到弗拉基米尔的嘴唇下边,如果有人能够分享我这份幸福,甜蜜会加倍,我两眼亮晶晶地注视着他。

“不需要。”弗拉基米尔试着拨开我的手,他的草莓口味只被挖去一小块,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对我的焦糖覆盆子奶昔敬谢不敏。

我没有放弃,找到弗拉基米尔不防备的空隙,不停地摇晃着:“试试吧,就一口,一小口就可以。”

弗拉基米尔躲不开我的连环攻击,他干脆单手擒住我两只手,握住我的手腕,他语气是被惹毛的大猫,泛出一丝烦躁:“就一口。”